李向陽看到杜海濤的動作,原本平靜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杜海濤!!!”
“你要是敢動一下扳機,下半輩子就別想著出來了!!”
就在李向陽怒吼的同一時間!
旁邊的王守規,直接跨前一步,端起那把五六半,大拇指“咔噠”一聲撥開保險,槍口指著杜海濤的腦袋!
跟在後面的王常山,更是端平了手裡那把鷹牌雙管,鎖定杜海濤的胸口。
李向濤往前一步,手裡那把五六半同樣端了起來!
杜海濤手裡端著那把雙管獵槍,當他看清對面三把黑洞洞的槍口,尤其是那兩把五六半!
頭皮猛地一炸,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起轉來。
立馬慫了!
“別別別!別走火!”杜海濤趕緊把手裡獵槍的槍口朝天,慌亂地放了下來。
這時,杜海濤才看清站在李向陽旁邊,穿著軍大衣的那個男人。
四方屯離三號林場不遠,屯子裡經常有青壯年去林場幹扛木頭的臨時工。
杜海濤在這片地界混了大半輩子,自然是認識王守規的!
杜海濤嚥了一大口唾沫,換上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點頭哈腰地說道:
“哎呦!王場長!這……這是什麼風把您給吹到這荒山野嶺來了?誤會!全是誤會!我主要是一看到老虎,心裡頭發毛,純粹是下意識的反應!沒別的意思!”
王守規冷著臉,把端平的五六半慢慢放低了槍口,但並沒有關上保險。
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睛在李向東和杜玉江等人的臉上掃過,說道:
“聽說這三道溝有獾子,向陽說要來掏幾隻給家裡老人熬油治病。我正好順路,就跟著過來看看!”
站在王守規旁邊的李向陽,根本沒搭理杜海濤這個見風使舵的老狐狸。
他往前邁了兩步,目光越過杜海濤,直接刺向了李向東。
“李向東!”李向陽的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你們這幾個人,也太不要臉了吧!早上,趙金鳳嬸子提供給我的地方,你們居然想截胡?!你那點出息全用在這上面了?”
李向東被這頓劈頭蓋臉的痛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躲閃著李向陽的目光,喉結上下滾動,半天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沒等李向東開口。
旁邊的杜玉江,用那隻僅剩的獨眼,死死地盯著李向陽。
那張因為炸膛而佈滿暗紅色傷疤的臉,顯得極其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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