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剛走近地窨子。
門簾突然掀開,韓德山披著一件厚實的舊棉襖,從地窨子旁邊特意隔出來的那個小地窨子裡走了出來。
“向陽,還不睡?”韓德山問道。
“嗯,不放心,過來看看。”李向陽應了一聲,邊說著邊繼續往二蛋的那個大地窨子走去。
韓德山攏了攏身上的棉襖,在後面跟著,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剛才提著馬燈進去看了一遍,都安靜下來了,沒大有事!”
李向陽點點頭,掀開沉重的棉門簾,矮身鑽進了大地窨子。
地窨子裡瀰漫著乾草和動物皮毛混合的特殊氣味,溫度比外面要暖和得多。
李向陽打著手電筒,挨個看了一圈。
果然,裡面的情況確實像韓德山說的那樣,動物們都已經從剛才的驚慌中恢復了平靜。
藉著昏暗的光線,李向陽看到,豆包正舒舒服服地趴在最裡面的角落裡。
碩大的頭顱擱在前爪上,眼睛半閉著,那根粗壯猶如鋼鞭一樣的尾巴,偶爾在鋪滿乾草的地面上掃一下,發出“沙沙”的輕響。
常威和猞猁來財,一左一右地擠在豆包旁邊。
兩隻猛獸都在打著盹,常威的鼻腔裡發出輕微的鼾聲,來財那對帶著兩撮長毛的尖耳朵,時不時地警覺地抖動一下,捕捉著周圍的微小動靜。
坦克則是孤零零地縮在靠近門口的另一個角落裡。
把粗壯的短腿蜷縮在肚子下面,肚皮一起一伏地喘著粗氣,顯然,剛才的震動,把它給嚇得不輕。
馬槽邊,踏雪、暴雪、黑神話三匹馬,以及二蛋,全都安安靜靜地在那站著,偶爾低頭咀嚼兩口槽裡的乾草,打個響鼻。
除了這幾個大傢伙,鬼腳七到現在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外面的石坑裡玩水撒歡。
夜王應該是在半空中無聲地盤旋,進行著夜間巡視。
至於來福,正盡職盡責地趴在地窨子大院的門口警戒,耳朵豎得直直的。
看到動物夥伴們全都沒事,李向陽一直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轉頭對著站在門口的韓德山說道:“韓大叔,這兒沒事了,這大冷天的,你趕緊回屋去休息吧!”
“行,那我回去歇著了,你也早點歇著。”韓德山答應了一聲,緊了緊棉襖,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隔間。
等從二蛋的地窨子裡出來,被冷風一吹,李向陽依舊精神奕奕。
沒有回屋睡覺,而是調轉方向,向著院子後面的地窨子大棚走去。
走到大棚門口,推開那扇用雙層塑膠布和木框釘成的簡易大門。
剛一邁進大棚,一股夾雜著泥土腥味的溼熱氣息,撲面而來!
李向陽反手關上門,摘下頭上的狗皮帽子。
這裡面的溫度,起碼有十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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