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寶峰站在一旁說道：“模樣就這樣了，反正你也不是頭一回見。嫌舊的話，現在還來得及。”
“我要是要新的，也不能拿二十五找你買。”
杜海濤說著，伸手掏錢，當面數給了陳寶峰。
陳寶峰接過錢，杜海濤把老洋炮留在了自己手裡。
陳寶峰進屋去拿新虎頭，兩人在門口錯身時，杜海濤又朝他那杆新槍看了一眼。
“先用這個吧，往後掙著錢再換。”
“夠用了，別一上來就惦記換。”
陳寶峰說完，自己也笑了起來。
他多少已經在想象去了林子裡，一槍一頭梅花鹿的情景了。
孫福山坐在門旁，見兩個人都過來，便讓他們找地方坐。
屋裡坐不下這麼多人，周滿倉和郭小春就在門外，李向東靠著門框，正好能看見牆根的四條狗。
“這一趟，還是照上回走過的路進去。”孫福山說道，“前頭那幾處都認過了，不用再來回繞。到了裡邊，再往前多走一條溝。”
田青波問道：“還順著那條水線？”
“先順著走。上回沒進去的那邊，這回過去看看。”
李向東聽到這裡，馬上問道：“孫叔，啥時候走？”
孫福山朝他看過來。
“明早。人歇過來了，狗也緩得差不多，槍今兒都看好。”
陳寶峰剛拿回來的虎頭還抱在懷裡，聽見“明早”兩個字，坐著的身子往前傾了些。
“那今兒就把吃的都備上？”
“備上，天不亮就在這碰頭。”
黃勝元問道：“孫叔，往裡多走一條溝，當天還能出來不？”
“照咱們定的路走，能出來。可先說清楚，咱就多走這一條，不是見哪有印子，就哪都去。”
孫福山望著門邊幾個人，語氣仍跟平常一樣。
“上回回來得順，是沒亂走。這趟也是，到了地方看過再說，別瞅見東西就各追各的。”
“聽孫叔的。”趙凱說道，“山裡走哪條路，您定。”
郭小春在門外接道：“上回那幾處狗也走熟了，前頭能省些工夫。”
孫福山點了點頭，又跟周滿倉說起進溝以後從哪邊繞。
李向東聽得認真，聽到要順著上一趟走過的地方進去，腦子裡已經對上了幾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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