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大肚子的，日子也快了吧？”
“就這兩天的事。昨晚來回起臥不安生，今早連草都沒吃幾口。韓叔擱那守著呢，今天臨走時過去看，還嫌我磨嘰，說鹿下崽用不著我等著。”
烏恆達聽樂了。
“有韓德山在跟前盯著，你還不放心啥。真到了時候，人都少往跟前圍，別驚著它就行。”
“我也就遠遠隔著欄杆瞅了一眼。”
“對。你家那頭人雜，尤其小孩，愛湊熱鬧，得提前跟他們言語一聲。”
李向陽應下。
烏圖那邊已經把鍋蓋揭開，熱氣“呼”地一下湧了出來，他往旁邊偏頭躲了躲，拿勺子在鍋裡翻了兩下。
烏恆達妻子把碗筷放上桌，又從櫃裡端出一小碟鹹菜。
李向陽剛要起身搭把手，她順勢把筷子遞了過來。
“向陽，你把這個擺擺就行，鍋邊上的活由著他們爺倆弄去。”
沒多大會，烏圖就把肉端了上來。
桌子本來就不大，添了幾隻碗，原先攤著的皮條、錐子就得往旁邊挪。
烏恆達乾脆把那些傢什全劃拉進一箇舊木盒裡，給李向陽騰出塊寬敞地方。
“先吃飯。難得大老遠找來一趟，鹿的事，咱們一會慢慢嘮。”
趕了一早晨的山路，李向陽也是真餓了。
烏恆達的妻子見他吃得香，笑著把盛肉的碗往他跟前推了推：
“多吃點，鍋裡還有呢。”
“哎，嬸子您別忙活，我夠得著，您趕緊吃您的。”
這頓飯吃得不急。
聊起家裡的鹿，李向陽心裡還惦記著讓烏恆達再過去幫著看看。
“烏叔，等過陣子你們要是出山，就到家裡坐坐。韓叔說了，那頭大公花鹿再養上個十來天，就準備下第一茬茸了。”
“那頭長得確實好。”烏恆達接了話，“上回瞅著就比別的壯實。這段日子正是見長的時候。”
低頭扒了兩口飯，想起先前嘮過的事，又抬頭囑咐。
“向陽，你要是還想著留花馬崽，入秋就得提前拾掇。哪頭公的配哪頭母的，得先挑出來。可別等公鹿起了性子，再硬往一塊湊。”
“這事我心裡記著呢。到時候還得麻煩您跑一趟，跟韓叔一道幫著拿拿主意。”
雖然這麼說，李向陽心裡其實早就拿定了主意。
還用選嗎？所以有的適齡母鹿，不管是梅花鹿還是馬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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