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也樂了。
“劉老闆，所以我先把車開來，讓你過過目，咱再說價啊。總不能還拿以前那三十塊錢，硬佔你這一大斗的便宜吧？”
“虧你小子知道。”
劉老根順著拖斗走到後頭，又看了看長度。
“你這鬥要是真裝滿了，十一二噸打不住，得頂從前五六車了。”
“就裝到合適的地方，咱不往高處堆。這鬥還藉著林場的，不能使起來沒個數。”
礦場後邊堆著好大一片陳料，風吹雨淋，外頭已經衝出幾道泥溝。
新出的好料都往棚裡送，這些早年留下的圍巖、碎石和雜料，越堆越佔地方。
劉老根朝那邊揚了揚下巴。
“還是那片陳料，裡頭都有啥你也清楚。我這邊就不給你細挑了，你整鬥往回拉，給個一百塊錢吧。”
李向陽當即答應：“成，劉哥，就按一百。”
“那把車往裡倒倒，貼近料堆，裝著省點勁。”
兩人說話這工夫，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也從棚子那頭過來了。
他先前一直在車頭旁邊看，這會兒繞過後輪，目光又落在兄弟倆帶的槍上，尤其是李向陽那支五六半，多瞅了兩眼。
劉老根招呼道：“強冬，去喊幾個人過來，幫著把這車裝上。”
說完又給李向陽介紹：“這是我弟，劉強冬。今兒正好在礦上，有啥事你叫他就行。”
“強冬哥，今天得麻煩你們了。”
“嗨，這有啥的，料就在跟前。”
劉強冬跟李向陽打過招呼，還是沒忍住，朝那支槍示意了一下。
“向陽，這杆五六半是你的吧？剛才你一下車，我就瞅見了。”
“我的。今天不打獵，帶著防個身。”
“嘖，好槍。”
劉強冬還想說什麼，那頭已經有人拿著筐過來了，他便把話收住，先去給李向陽看著倒車。
大拖斗緩緩貼近料堆，停在一塊平整的硬地上。
李向陽熄了火，從駕駛室下來時抬頭望了望。
遠處林梢上方，一道寬大的鳥影正掠過去，轉眼便繞到了礦場另一側。
出了斷崖山，夜王就一直跟著。
沒往人堆裡落，也沒貼著車頂來回飛，只沿著外圍的山坡和林帶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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