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有拿夠的時候。”
李向陽抬起頭，沒掩飾臉上的高興。
“趙叔，往後您可得常來。”
“你這兒有這樣的好貨，我還能不來？”
“那可就說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
趙建業招呼侄子收茸，李向陽沒急著把錢揣起來，低頭又看了一眼。
身邊的李向濤也伸著脖子看。
“哥，我現在就盼著它再長一副了。”
“我比你還盼呢。”
李向陽笑著拍了弟弟一下。
就在這時，李希傳朝圈裡指了指。
“向陽，你看，那頭大的起來了。”
韓德山正守在旁邊。
大公鹿已經站穩，頭上少了那副茸，兩隻耳朵顯得格外清楚。
它站著緩了一陣，聽見李向陽的聲音，又慢慢轉過頭來。
李向陽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手裡還攥著錢。
隔著幾步遠，大公鹿看了看他，鼻翼輕輕動著。
外頭忽然有人唸叨了一句：“這鹿可還在呢，那不是年年都能割。”
聲不高，附近幾個人都聽的清楚。
三頭鹿，一頭都沒少。
趙建業收走的那幾副茸，這會還沒包好。
可一千六百二十塊錢，已經實打實到了李向陽手裡。
在這個年代，是毫無疑問的鉅款！
“等明年再長出來，還能接著賣？”
“能啊。”趙建業應道，“大的這一頭，要是養得好，今年就還能再看一茬。過個五六十天我再過來看看，瞧瞧它恢復得怎麼樣、茸長得怎麼樣。”
“今年還能有一茬？”
那個賣山菜的漢子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被旁邊的人一把扯住衣裳，這才記起不能貼著鹿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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