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乾糧的布還剩一塊乾淨的，李向陽抖開來，給小豹子重新墊好，留寬了布包的口，免得壓著它。
原先那塊裹得亂七八糟的舊布取出來，底下還帶著一股悶味。
李向濤蹲在旁邊，幫大哥把布角掖穩。
兩個偷獵者身上剩下的刀具也全被收了起來。
豹皮和其餘東西仍放回原來的包裡，收上來的兩支獵槍，分別由李昌武和劉強冬揹著。
劉強冬提起包，朝坡腳指了指：“向陽，回去從這邊走，能少翻一道坡。”
李向陽背好裝著小豹子的布包，看他衣襟上蹭的那道泥，笑道：
“強冬哥，今天讓你跟著忙活這個了，野豬還沒見著呢。”
“野豬哪天不能找？”
劉強冬把水連珠扶穩，看了眼那兩個已經不吭聲的人。
“碰上這種事，還能裝沒瞧見？走吧，我哥那就有電話。”
李向陽聽著心裡舒坦，笑道：“行，下回咱們還搭夥。”
劉強冬領著幾人順著坡腳往南拐。
這條便道貼著溝底，草雖然密，卻少了幾處陡坡。
馬成奎和孫廣發雙手受著限制，邁過橫在地上的倒木時，明顯比來的時候費勁。
李昌武在後頭看著，兩人也沒敢往旁邊偏。
走出一段路，馬成奎又忍不住央求：
“李兄弟，這繩子能不能松一點？勒得我手都麻了。”
“剛才不是掙扎的挺厲害的嗎？”
李昌武在後頭催他往前走。
“看著點腳下，別磨蹭。”
馬成奎嘴裡嘟囔了兩句，沒敢再討價還價。
孫廣發從頭到尾低著頭，額頭上的汗順著臉往下淌。
林子裡比剛才更悶了，走動時還能得一點風，只要一停下來，後背的衣裳便貼得難受。
李向陽惦記著包裡的小豹子，時不時用手護一下，沒讓伸出來的枝條掃著它。
走在前頭的來福忽然慢了下來。
沒往遠處跑，鼻子貼著草根聞了一陣，繞過一片被掀開的泥，耳朵漸漸豎了起來。
劉強冬跟過去，撥開擋在腿前的葉子，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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