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完成這筆單子就相當於跟這種大廠綁在一塊。
而他這個所謂的副店長也能賺到更多的錢,還能推幾個親戚過去裡邊做個縣城職工,這要是說出去面子可是頂頂的。
趙國利見大家都聽懂這意思後笑道:
“這次轉變需要有實在的成績,我們加工廠接到一筆重要訂單,第一批就需要兩萬斤的馬面魚和兩萬五千斤的青佔魚。”
這麼龐大的數量在眾人耳朵轟然炸開。
王富貴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趙國利:
“趙老闆您沒開玩笑吧?”
“您要是真需要那麼多,最少需要提前兩個月跟我說明下,哪有現在就能趕得上的道理?”
老彪臉色凝重這筆生意不好做。
“趙老闆,我手下的販子每天能收的馬面魚撐死了也就幾百斤,青佔魚稍微多些但也不到一千斤。”
“要湊夠兩萬和兩萬五千斤,就算把周邊十個漁村的貨都收過來也未必能達標 ,既然您請我們過來吃這一頓那交貨期滿打滿算估計很短吧。”
兩人的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就算打漁技術多麼強也好,可批次想要捕撈那麼多的難度確實大,這可是以萬的單位不是簡單幾千斤就能湊得上的。
陳舟則喝了口面前的茶水,趙國利那張依舊沉穩的臉在他腦海裡卻像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翻湧出一段塵封的重生記憶。
這段記憶恰好就與縣水產加工廠這個訂單有關。
這件事情影響那麼大,他想不知道都難。
縣水產加工廠確實嘗試過改革還引進專業烘乾裝置,可他接的第一批大量訂單不是別人,而是隊裡邊跟縣城首次合作的大單。
可這場看似光明的改革,最終卻以一場徹頭徹尾的失敗告終。
不僅交付出去的漁獲因為儲存不當,大部分變成了死魚臭魚,引發了嚴重的質量事故。
更因為訂單需求提前洩露導致周邊漁村的漁獲價格瘋漲,加工廠成本激增後續的魚油廠擴建計劃也徹底擱置。
而這場失敗的直接後果是趙國利被問責下臺,水產加工廠倒閉數百名工人失業。
三個月不發工資甚至倒閉,曾經的行業標杆一夜之間變成了人人唾棄的行業恥辱,慶安鎮的水產行業也因此陷入了長達數年的低迷。
“沒想到這事我都能摻和進來?”
陳舟打心底裡泛起寒意。
真摻和進來了?
還真是看得起他邀請他加入這麼大場生意。
他終於明白趙國利身上那股看似文質彬彬卻又極具壓迫感的氣場來自哪裡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有實力的人最終卻栽在了這場改革裡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而失敗的不只是這個加工廠甚至連隊裡的人都遭受到恐怖的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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