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虧來得早，拖拉機在中心街開了一路都沒人出來瞅熱鬧。
王春生放慢了拖拉機的速度，對陳舟他們要去那個地方賣還是有些忐忑。
“阿海？你們這不是投機倒把嗎？”
那可是小市場，跟大家心知肚明的黑市沒啥兩樣。
他甚至怕自己家裡唯一這輛拖拉機都被人給拉走那可就哭都來不及了。、
“您放心吧王叔，我有證！不算投機倒把。”
陳舟知道一輩子沒出漁村的王春生這會多想了。
其他沒證的或許稱得上是投機倒把。
可他有證避著點，就算是被抓到也只是幾句話的事。
王春生見陳舟那麼說也想到陳舟畢竟跟國營飯店還跟縣城工廠那邊都合作過，要是真被扣上頂投機倒把的帽子不是自打嘴巴？
陳舟那麼出息肯定不會做出這種事。
只要想到這點，王春生原本擔心的心情就好上不少。
大約又開了一段路後前方出現了個岔路口，岔路口那處還有個空地可以用來停拖拉機的。
陳舟直接指著空著的地方：“王叔，您停在這就好。”
“等會我和我哥去裡邊，您在外邊看著剩下的貨。”
王春生點點頭對周圍滿是好奇。
他還真沒來過這個地方。
等陳舟和陳阿海倆人各扛著一個水箱來到岔路口這塊轉角時，就見到三三兩兩的人聚在路邊，低聲交談著。
有幾個攤位已經擺了起來都是用木板搭的簡易攤子，上面擺著豬肉雞蛋之類的東西，攤主和買主都是壓低了聲音交易，透著一股隱秘的氣息。
“就是這兒了。”
陳舟麻利地將手中的水箱找個地方放在地上。
那蓋子一開啟，裡邊鮮活的大頭鱈噼裡啪啦跳個不停，地上都滴著不少水珠。
這裡的動靜比周圍豬肉的腥味更清新。
立刻就有幾個人被吸引了過來。
其中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湊上前眼睛一亮：
“喲這是新鮮的海魚？還是大頭鱈？”
陳舟臉上露出笑容語氣和善：
“大哥剛從公海捕回來的，你瞅瞅這成色，冰都沒化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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