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漁村的晨霧還帶著化不開的溼冷。
天氣越來越冷颼颼,陳舟本來還想偷懶不起炕,可要出海捕虎鯊之前得準備的太多。
不是他想偷懶就能夠不做的。
陳舟拿著大麻袋出發後,裡邊可不只是襖子還有他放進去的舊被褥,還換上出海前包括出海他都穿那件洗到發白的藍布褂子。
這一路他將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褲腳紮在膠鞋裡,每一步踩在泥沙路上都帶著沉穩的聲響。
不過陳舟並沒有去往自己村子裡的漁港,而是跑到鄰村這邊集體船頭倉準備先做足準備再開出那艘進口機帆船。
鄰村這邊的集體船艙,陳舟早已輕車熟路走了好幾遍。
這條灘塗泥沙路還留著昨天潮水褪去的痕跡。
碎石,牡蠣,踩下去沙沙聲十足。
周圍在港頭忙活的鄰村人早就習慣陳舟來這,甚至一個個打起招呼。
“阿舟,你來了呀?”
“又來開那艘漁船?最近出海挺勤的。”
陳舟一一笑著回應:“對,過來一趟。”
大家一想到那艘氣派的進口機帆船就羨慕的不得了,不過連他們村子上次都有份出海抓青佔魚和馬扁魚,還能拿到工錢村民們恨不得陳舟就是他們村裡的得了。
要不是陳舟已經有物件了,他們真心想要讓村裡的姑娘努努力,把陳舟拐到他們村來做女婿做半個兒也行。
可惜!
實在是太可惜了!
陳舟走到船邊熟練地開啟集體倉大門的鑰匙,看著裡邊的進口機帆船後拍掉手裡的泥灰。
裡邊有石柱有纜繩,纜繩上還沾著昨夜的海水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雙手用力一拉,將纜繩穩穩地繞在手腕上藉著慣性躍上了船板。
咚~~
大清早的兩腿落在船板上多了聲沉悶的迴響。
陳舟拎著連夜集體倉這邊大爺準備的柴油鐵桶,親自將機帆船從倉庫裡邊開了出來。
外邊的視線還是跟倉庫裡邊不一樣的。
明亮白光讓一切細節都無所遁形,陳舟檢查吃船線後又著重來到船艙後側檢查起儲油艙。
這上邊放著裝滿柴油的鐵桶每個估計都得重五十斤。
不過這會沒人幫忙,陳舟也只能自己彎腰扛起一個,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因用力而繃緊,藍布褂子被撐得微微鼓起。
鐵桶與船板碰撞下發出哐當的聲響,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清晰。
他將鐵桶對準儲油艙的注油口擰開桶蓋,深黃色的柴油順著瓶口緩緩流入,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帶著淡淡的油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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