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舟將鎮上派出所的事情全給辦妥後,這才開著王叔的拖拉機往小漁村趕。
老天爺在這冷天氣擺明是要給所有人一個下馬威,這會天慢慢暗沉下來後,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壓在天上,將整片天都給籠罩住般。
風裹著鹹溼的寒氣順著漁村的石板路鑽縫兒,刮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路邊曬著的漁網被吹得嘩嘩作響像是誰在低聲啜泣。
等陳舟載著張建軍回到小漁村後,直接將拖拉機放在王叔平日裡放的那個地方,道別之後這才往自家方向走去。
還真別說有國營飯店報案的威力之下,鎮上派出所所謂徹查的速度和手段都更嚴厲不少。
越走著陳舟卻覺得很不對勁。
從開拖拉機回來之後這一路他總覺得後脊樑骨發涼,像是有一道視線黏在身上甩都甩不掉。
像是有人在背後偷偷關注著他似得。
起初以為是風吹的錯覺,可越往家走那股被窺視的滋味就越真切,像是暗處藏著雙眼睛把他的一舉一動都摸得透透的。
陳舟腳步沒停,心裡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尤其是經過今天這麼一折騰,大哥和王叔還在衛生所昏迷不醒,陳舟內心更敏感更是多根弦,觀察周圍的注意也比之前還要謹慎不少。
終於到了自家小屋門前。
陳舟掏出鑰匙剛要往鎖眼裡插,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兩聲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兩隻強有力的手就朝著他的胳膊抓了過來。
“別動!”
一個粗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陳舟早有防備那道黏人的視線讓他時刻沒敢放鬆。
就在對方的手快要碰到他衣袖的瞬間,他猛地側身手腕一翻,順勢避開了對方的擒拿。
他轉過身看清了眼前的兩個人。
都是三十多歲的年紀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領口和袖口沾著點塵土,倒是有點像是混不吝的存在。
左邊的人個子高些顴骨突出,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剜人,右邊的矮胖些肚子微微隆起臉上堆著橫肉看向陳舟的眼神里滿是不屑。
“兩位同志,你們是想要幹什麼?”
陳舟沉聲問向兩人。
他的腳步也隨之往門口挪了挪,也正是這個時候陳舟感覺到那窺視的視線似乎感受不到。
想必就是眼前這兩個人在暗處偷偷跟著他吧。
高個子往前跨了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紅色證件,在陳舟眼前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倨傲:
“我們是縣城投機倒把辦事處的。”
“有人舉報你非法經營投機倒把,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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