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流光渾身僵硬。
他不知道容遇為什麼會提起張媽。
從前,他確實離不得張媽,恨不得張媽時時刻刻在陪在身邊。
可是自從得知身世之後,他才發現,原來他對張媽的依賴和喜歡,是出自於血緣。
只要一想到,自己是從一個傭人肚子裡爬出來的,他就覺得噁心至極,厭惡至極,渾身難受。
“沒什麼不習慣。”紀流光壓著情緒開口,“我就是被張媽給慣壞了,沒了張媽,我才能更快的獨立長大,不辜負老爺子的期望。”
容遇看著他:“張媽在紀家工作了二十多年,說開除就開除了,我總覺得不太好,不然這樣,讓張媽的兒子賀景川頂替張媽的職位留在紀家?”
這話一齣,紀流光的神情肉眼可見的變了。
他乾笑著道:“紀家這幾年招傭人的最低標準都得是大學畢業,賀景川恐、恐怕不太合適。”
容遇靜靜的看了他一會,起身出去了。
她走下樓,紀老爺子立即迎上來,有點緊張道:“是不是老四又犯事了?”
“俞管家,安排車。”容遇下了吩咐後,才扭頭道,“英寶,你跟我一起去。”
紀老爺子摸不著頭腦:“馬上吃晚餐了,這個時候去哪,出什麼事了?”
“去張媽家裡。”
容遇面色不太好。
她也不確定什麼情況,但,既然生出了疑心,那就得去確定一下。
不然,根本睡不著。
“去張媽家幹嘛,她家有點遠。”紀老爺子一臉懵逼,“聽她說過,坐車都得五十多分鐘,不然明天再去?”
容遇頓了頓,聲音複雜:“開車都得五十多分鐘,那騎電動車要多久?”
司機回道:“近兩個小時。”
容遇的唇抿了抿。
她看了眼老兒子,年紀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經受得住這麼大的刺激。
她開口:“算了,你別去了,吃飯去,別餓壞了。”
她喊紀止淵,“阿淵,你跟我走這一趟。”
紀止淵放下工作:“朵朵,你在家裡陪太爺爺看電視,我們晚點回來。”
朵朵大聲道:“是,爸爸!”
上了車,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慢慢開出鬧市,朝郊外的村子裡開去。
開了四十多分鐘,終於到了村子裡,這會是晚上七點多鐘,天已經黑了,村子的房子這一個那裡一個,紀止淵道:“要不要先給張媽打個電話,來接一下,不然也不知道是哪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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