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
紀墨寒正在分析資料，手機來訊息了也沒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速掠過，時不時拿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一下，神情專注到了極點。
終於，結果出來了，他露出笑容：“皎皎，可以了。”
路皎皎看了眼最終資料，心下終於安了：“謝謝你墨寒，等這篇論文釋出後我請你吃個飯。”
她如今是中級研究員，等這篇論文釋出後，年底應該能被評為高階研究員……但，也不是很確定。
畢竟，等著評高階研究員的人，太多太多了。
她頓了頓，正要開口。
一個同事急匆匆跑進來，滿臉高興道：“墨寒，你在卡薩爾沙漠發現的新物質，已經確定了其屬性，上報後，你大功一件，職級也會升一升。”
紀墨寒撓了撓頭：“我就是運氣好。”
他並不在意這些職級，因為無論處在什麼職位，都可以從事熱愛的工作，對他而言，並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路皎皎心思一動。
她拉著紀墨寒走到了角落，輕聲道：“墨寒，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評級，不然，也不會這麼久了，還只是個初級研究員。”
一聽這話，紀墨寒的神情就有點不好了。
他之所以還是個初級研究員，除了自己不在意，還有個原因，那就是，這些年，他幾乎所有的研究成果、論文等，都有路皎皎橫插一腳。
路皎皎會請求加上名字。
他心軟答應後。
路皎皎會得寸進尺，要求她的名字放在前。
在這個圈子裡，第一個名字，才是這篇研究成果的主要研究人，後面的名字，屬於掛名。
路皎皎佔了他大半的成果。
“墨寒……”路皎皎推了一下眼鏡開口，“今年能不能評上高階研究員，對我而言非常重要，你知道的，我家族非常看重這些，我比不上其餘兄弟姐妹，就會被家族放棄……墨寒，你也不想看到我淪為家族棄子的對嗎？”
紀墨寒抿唇：“皎皎，這樣不好……以前那些研究，你多多少少出了力，加上你的名字沒什麼，可這回你連卡薩爾沙漠都未曾涉足……”
路皎皎抬手，將黑色的劉海拂上去，在她的額角，有一個特別明顯的傷疤。
“當初你掉水裡差點淹死，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她開口，“你纏住我，導致我撞在了石頭上，臉上留下這麼個疤，我這張臉在家族本來就毫不出眾，多了個傷疤，更是堵死了上嫁的路，我必須得足夠優秀，才能在家族中出頭。墨寒，為了救你，我付出這樣大的代價，現在，只不過是想讓你將這個新發現，讓渡給我罷了，並不算強人所難，你連這點事都不願意嗎？”
紀墨寒的唇抿更緊。
救命之恩，是他一輩子都還不清的恩。
“最後一次，墨寒，就這一次。”路皎皎放軟了語氣，“等我成為高階研究員之後，會抽出精力來幫助你做專案，不會讓你吃虧。”
紀墨寒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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