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同一時間，連秒鐘也是一樣，這二人該不會是約好了吧？”
“我去，影帝影后實錘了？”
“這口狗糧我先乾為敬。”
“別了吧，我家哥哥適合一輩子光棍……”
“千萬不要，我家影后姐姐適合獨美……”
網上粉絲炸開了鍋，但紀宴亭並沒關注後續，繼續帶著朵朵放煙花。
紀墨寒是個老老實實的研究員，社交圈子特別窄，除夕夜，唯一能讓他主動聯絡的人，是帶了他好幾年的老師。
他做了會心理建設，才撥通電話：“老師，除夕夜快樂。”
“快樂你個頭。”遲教授張嘴就是罵，“你從十六歲開始，就拜在了我門下，從十六歲到現在，多少年了，還是個初級研究員，我上輩子是毀了銀河系嗎，要被你這樣的學生丟臉！”
紀墨寒的腦袋都快塞褲襠了：“對不起……”
“我要你這聲對不起有什麼用！”遲教授恨鐵不成鋼，“你當時拿了奧林匹克三系金獎被保送進的華清化學系，你這樣的天才，多少年才出一個，怎麼畢業後，進了中科院，就泯然眾人了？你看看跟你同一年畢業的路皎皎，她各方面都不如你，今年卻被評為了高階研究員，再等一陣子，我看她都要當副教授了，而你還是個底層雜工……”
他頓了下，“就很奇怪，不是你去的卡薩爾沙漠麼，我還聽你同事說，是你發現的新物質，為什麼材料院那邊說的發現人卻是路皎皎……路家在京城算是大家族，難道是資本給你做局了？”
當初那一年進華清的學生之中，紀墨寒和路皎皎算是佼佼者。
路家的人出面，請他認路皎皎為學生，大力培養。
他最厭惡的就是資本摻和學術圈的事，毫不猶豫拒絕了，當即就認了紀墨寒。
紀墨寒也不負眾望，在校期間，表現優秀，參加各個大專案都有所貢獻，直博畢業後，直接被中科院錄用，分到了材料所。
這麼優秀的人，照理說，一進去後，就會大放異彩，輕而易舉做到高階研究員的位置。
偏偏，就這麼被埋沒了。
“你告訴我，是不是路皎皎脅迫你了？”
紀墨寒艱難解釋道：“新物質確實是由我發現，但我並沒分析出物質的屬性，是路皎皎做實驗……總之，關鍵部分由她完成，論文以她的名義釋出也無可厚非。”
遲教授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坐在花房的紀景川，正在養護蘭花，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他看了眼，是唐瑾。
那天相親宴後，唐瑾會時不時約他看電影，用餐，二人的關係，雖然還是平淡如水，但已經算突飛猛進了。
他並不反感唐瑾。
反而，有時候自卑心作祟，夜深人靜時，總會想，如果他還是賀景川，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和唐家千金有什麼交集。
過去二十年，他在村子裡生活，富貴子弟該培養的興趣愛好，他一樣都沒有。
他唯一喜歡的是種花。
唐瑾接受的是紀家，而並非他紀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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