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京城,依舊寒冷。
一大早上,用餐後,紀宴亭帶著容遇和紀墨寒,去聽曲兒。
他想著,太奶奶是那個年代的人,應該喜歡聽曲看戲,果然,容遇坐在那兒,一臉專注,他就知道賭對了。
紀墨寒卻靜不下心。
他時不時看一眼網上的新聞,新聞的重心點似乎轉移了。
從謾罵大明星染指學術圈,變成了對論文的質疑,除了網友,還有各大高校專業學生下場對論文進行各角度分析。
網路上掀起了一股狂潮。
“嗡嗡嗡!”
紀墨寒正在重新整理聞,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來電話了,顯示是路皎皎。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走到邊上,將電話給接通了。
“墨寒,你得幫我……”路皎皎放低了姿態,聲音很軟,“所裡要求二十四小時內補充論文風險對照實驗資料,我知道,你和容遇正在做這部分實驗……你別誤會,我並不是索要你們的實驗成果,我的意思是,你做過一次對照實驗,應該有經驗了,你現在能來材料所,和我一起,繼續做實驗嗎?”
她會將實驗過程錄製下來,打臉那些質疑她的人員。
她要借用這場輿論風暴,在圈子裡揚名。
可,電話那頭的紀墨寒,卻沉默著,始終沒有言語。
“墨寒,墨寒……”路皎皎輕輕喊著他的名字,“我還記得,我們初遇,是在華清大學的林蔭道上,那時候的我們並不認識,但是,因為我的書包被人撞掉了,裡面的東西全部落地上,才知道,原來我們之間竟早有淵源……”
紀墨寒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時,他才十六歲,被保送提前上大學,一心撲在學術上,在湖邊看書,看著看著,突然低血糖,一頭栽湖裡去了。
好在被路過的同學救起來,送進醫院,他才撿回來一條命。
他不知道是誰救了他,只記得,是個女孩,那女孩脖子上,掛著一個金玉墜子。
在很久之後,意外遇見路皎皎,看到了路皎皎從包裡掉出來的金玉墜子,他上前詢問,才知道,原來路皎皎救過他。
在遇見路皎皎之前,他想過無數次,救他的女孩,可以不那麼漂亮,也可以不那麼優秀,但一定,會有一顆真善美的心。
奮不顧身跳下湖救人。
救人後,沒有留名就離開了。
這樣的人,怎樣都能稱得上是真善美。
可,路皎皎並不是。
不夠真誠,不夠善良……至於美,或許有點吧。
他輕聲開口問她:“你是個利益至上的人,我很想知道,那時候,你為什麼會跳下湖救我。”
路皎皎咬了一下唇:“救人不需要理由,看到你快死了,順手拉一把而已,怎麼,紀墨寒,你不想幫我渡過難關,反倒開始質疑起救命之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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