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遇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插進雷湛的怒火裡。
雷湛臉色一沉,猛地跨前一步:“容遇,你少在這兒轉移話題,旗杆斷裂是重大失誤,你作為旗手,連最基本的檢查都做不好,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引得周圍候場的其他學院學生紛紛側目。
容遇沒理會那些目光,唇角微勾:“你說得對,旗杆斷裂是重大失誤。”
她忽然俯身,從斷裂的旗杆底部撿起一小塊金屬碎片,舉到雷湛眼前,“所以,我很好奇,為什麼斷裂面會有新鮮的銼痕?”
雷湛瞳孔一縮。
容遇扯唇:“金屬斷裂如果是自然老化,斷面應該是均勻磨損,但這道痕跡,是人為銼刀打磨的痕跡,而且很新,不超過半小時。”
全場瞬間安靜。
一大群學生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確實是人為痕跡,誰幹的,誰幹這種事?”
容遇淡淡看向雷湛。
雷湛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冷笑:“你什麼意思,難道想說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
“證據?”
容遇輕笑一聲,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翻轉他的掌心,赫然殘留著幾道細微的粉末。
“這是旗杆外漆?”
雷湛猛地抽回手,臉色鐵青:“我……我只是幫忙檢查了一下!”
“狡辯沒有任何意義,因為監控全都拍下來了!”總教官走過來,聲音陡然拔高,“你到底知不知道破壞軍訓匯演是什麼性質的問題?華清的體育生也該是天之驕子,怎麼會有素質如此低劣的學生!”
雷湛張了張嘴:“我、我……”
廣播裡音樂激昂,總教官懶得聽他多說:“好,很好,現在我宣佈你失去護旗手資格,現在立刻給我滾出方陣!匯演結束後,等著挨學校處分吧!”
雷湛滿臉不可置信。
總教官指向洛萱:“你頂替雷湛的位置,站好,準備行進!”
進行曲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護旗方陣準備就緒,緩緩朝操場走去。
容遇扛著鮮紅的旗幟,大步踏上主跑道。
陽光灑在她挺拔的身影上,紅旗在她身後獵獵作響,也在為她吶喊助威。
觀眾臺上,人群歡呼。
“領頭女旗手就是咱們華清的校花!”
“她扛著旗幟都能走這麼輕鬆,難怪軍訓時揚名全校!”
“這才是華清學子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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