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肯定。只是有些事情,是能透過他們的言行舉止看出來的。”
“怎麼說?”遲盛來了興趣。
雲苓放下筷子,看著遲盛的眼神,語調不疾不徐。
“同樣是貧困生,不代表過得都一樣艱辛。你可以看他們各自的狀態,只要多留意一些,就能看出來他們的區別。”
遲盛撇撇嘴,“我可沒興趣關注別人。”
雲苓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認真和他分析著。
“先說說林詩允。她是典型小女生型別,有點小心機,愛美,愛面子。你還記得她開學穿的裙子嗎?看面料就知道不是幾十塊錢的地攤貨。再看林詩允的手,乾淨且沒有厚繭,一看就是沒有幹過什麼活。從這兩個方面就能看出來,林詩允也許家境不富裕,但家人對她應該還不錯。另外,她的家裡應該比較勢利的長輩,且這個人對林詩允的影響很大。你看她在教室裡的兩次出頭,目的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為人群的焦點,以此達到某種目的。”
只可惜眼界還是太低了,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沒能及時察覺身邊人對她的態度。
這句話,雲苓沒有說出口。而遲盛則是回想著林詩允這兩天的一舉一動,默默點了下頭。
他們都不傻。像林詩允這種人打得什麼算盤,他們一清二楚。想麻雀變鳳凰的人也不止她這一個,只要不觸及到自己的利益,放她蹦噠兩下當做生活的調味料也不錯,所以才懶得搭理她。
看遲盛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雲苓接著開口。
“反觀南喬兄妹,和林詩允的狀態就完全不同。他們應該是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且生活比較拮据。南喬作為男生,享受了比較好的待遇。他的衣服都是新的,十指修長,長得也白白淨淨。反觀南茉,臉色發黃,一手厚繭,衣服和鞋子也是穿了很久的樣子,肯定從小就開始幫家裡幹活。他們吃不起飯,第一反應是找一份兼職保證自己的生存,而林詩允不是,她更在乎面子,執著地強調與自己與其他人的不同,執著於‘唯一’二字。”
所以,林詩允才會這麼討厭她。因為她的存在,她永遠也做不出這個‘唯一’和‘第一’。她每次都為自己‘出頭’,不過是想表現出自己的不同之處,從而獲取更多的關注罷了。
“雲苓,才兩天,你就掌握了這麼多訊息?”遲盛並沒有懷疑雲苓的判斷,也不覺得她觀察別人有什麼問題。
說實在,他是佩服雲苓的。他敢保證,這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如雲苓這麼聰明的人了。
她能在學校裡站穩腳跟,99%都是靠她自己的能力。她是實實在在在用自己的能力去征服其他人,從而獲得一個又一個機會。
這才是雲苓的魅力所在。哪怕她不是第一個資助生,她也遲早會靠著自己的能力走到這一步。
“遲盛,你要學會透過這些細微的地方去觀察一個人。”
“為什麼?有你在不就好了。”
“我不會一直在的。”
遲盛移開視線,不想應雲苓這句話。忽然,他話鋒一轉。
“你知道考試成績會計入他們的考核吧?如果他們學期結束綜合排名沒在前30,就會被送回原來的學校。學校的考試有多離譜你也是知道的,又要兼職,又要學習,我可不覺得他們會像你一樣聰明,能兼顧好這麼多事情,還能提前修好高中所有的知識點。說不定這學期結束,他們就都得走人了。”
這一點,雲苓倒還真不知道。
既然要合作,可不能讓人就這麼走了。
“你說,經歷了這麼繁華的世界後,他們還能接受回到原來的生活嗎?”
沒有任何壞心的隨口一問,卻讓雲苓心下一沉。
她到底是小瞧了遲盛。他們其實什麼都知道。
這場資助生測試,不過就是一場上位者的遊戲。不管是南喬兄妹,還是林詩允,甚至是她,自始至終,都是實驗室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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