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棉衝進病房時，宋媽媽已經陷入昏迷。
病床上的人面色灰白，胸口起伏很輕，手背扎著針。
監護儀上的數字不斷跳動，每一次變化，都牽緊宋微棉的心。
她撲到床邊，握住母親冰涼的手。
“媽媽……”
眼淚砸在兩人交握的指間，怎麼也止不住。
宋媽媽沒有回應。
平日裡那隻會替她擦淚的手，此刻軟軟垂著，連指尖都沒有動一下。
宋微棉不敢用力，怕弄疼母親，又怕鬆開以後，再也握不到這隻手。
她一路趕回來，心裡只剩一個念頭，只要人還在醫院，只要醫生肯救，就還有機會。
身後卻傳來一聲冷笑。
趙清和站在床尾，手裡捏著一張出院手續單。
他沒有半點擔憂，唇角甚至掛著得意。
宋微棉一進門，他便看見了。
可他沒有問她昨晚經歷了什麼，也不在乎病床上的人還能撐多久。
他只盯著她，像在審問一件不聽話的東西。
“你個賤人還知道回來？”
宋微棉的肩膀輕輕一顫。
這個稱呼，她聽過太多次。
可當著母親的面，依舊讓她覺得難堪。
哪怕宋媽媽此刻聽不見，她也本能地將身子往病床前擋了擋。
趙清和把她的沉默當成心虛，語氣更兇。
“老子讓你伺候那三個老闆，你跑哪去了？三位老闆從昨天晚上一直聯絡不上，他們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是不是你這個賤人搞的鬼？說。”
三個老闆失聯了。
宋微棉聽見這句話，心口猛地縮緊。
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聯絡不上，也沒心思追究。
病床上那道微弱的呼吸，已經佔據了她全部注意。
她甚至沒有回頭看趙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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