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過她願不願意離婚。
可奇怪的是，她沒有覺得被冒犯，胸口反而鬆了一些。
趙清和折磨了她那麼久。
“妻子”這個身份早已成了套在她身上的枷鎖。
她不是沒想過逃，只是每次剛生出這個念頭，就會被現實壓回去。
她沒想到，周霆琛會直接把離婚協議扔到趙清和麵前。
更沒想到，趙清和真會有害怕簽字的一天。
周霆琛垂眼看著他。
“把它簽了，你就有活路。”
這句話很平靜，卻讓趙清和抖得更厲害。
他低頭看著那份協議，沒敢馬上伸手。
周霆琛也不催，只站在那裡等著。
可那份沉默比逼問更讓人難受。
趙清和遲疑了半天，還是顫著手撿起協議。
紙張在他手裡不停晃動，連上面的字都看不清。
他翻了兩頁，臉色越來越怪。
宋微棉盯著他，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趙清和不想離婚，她並不意外。
這些年，他一邊厭惡她，一邊又不肯放過她。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正常夫妻生活。
他只是喜歡控制她，看她求饒，看她無處可去。
想到這裡，她的手指慢慢收緊。
離婚協議已經擺在面前，只要趙清和簽字，她就能和過去徹底斷開。
可他遲遲沒有落筆。
周霆琛的耐心到了頭。
“籤啊。”
趙清和打了個哆嗦，抬起頭時，臉上滿是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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