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琛這句話落下，宋微棉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後腰抵上辦公桌，已經無路可退。
趙清和才被警察帶走，那些難堪和恐懼還壓在胸口，她連氣都沒喘勻，周霆琛卻朝她伸出了手。
“你要幹什麼？”
她抬手護住領口，聲音裡帶著驚慌。
周霆琛沒回答，直接解開她外套的扣子。
宋微棉嚇得抓住他的手，指尖都在發抖。
剛才面對趙清和，她還能撐著把那些罪名一條條說出來。
可到了周霆琛面前，那股硬撐出來的力氣突然就散了。
他離得太近，她藏了整整一年的狼狽，眼看就要被他扒開。
周霆琛的動作很重，臉色也冷得嚇人。
“看看你的傷。”
他的視線落在她緊抓著領口的手上，聲音壓得發沉。
“我連你掉一滴淚都捨不得，他怎麼敢打你？”
宋微棉鼻子一酸，手上抓得更緊。
這句話比趙清和剛才的哀求更讓她難受。
她早就習慣了忍。
第一次捱打時，她也哭過，也想過離開。
可趙清和把母親的藥擺在她面前，只問了她一句，是想要自由，還是想讓母親活。
從那以後，她便學會了低頭。
疼了就躲進衛生間，等哭夠了再出來。
傷在身上，她便穿長袖，繫好絲巾。
只要母親能按時拿到藥，她總能熬過去。
可這些事，她不想讓周霆琛看見。
那些傷太醜，也太難堪。
“不要看……”
宋微棉緊緊按住他的手，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我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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