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芬聽見傳宗接代四個字，也有了遲疑。
她盼孫子盼了幾年，村裡同齡的婦人早就抱上了孫子，只有她家一直沒動靜。
過去她把錯全推在丁香身上，認定這個買來的媳婦肚子不爭氣。
“兒子說得也對，花了那麼多錢，總不能白白便宜別人。”
“媽，你剛才還讓哥把她轟出去。”
李鳳急得扯了扯劉玉芬的袖口。
“陳錚真要來了，你拿什麼攔？”
“他還能明搶別人媳婦？這事鬧到村裡，也是咱家佔理。”
劉玉芬嘴硬起來，眼珠卻往緊閉的院門瞟了一下。
“只要她乖乖聽話，趕緊給你哥生個兒子，陳錚還能要一個當孃的女人？”
丁香聽到這裡，喉嚨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這家人從沒把她當人。
她在他們眼裡，是花五千塊買來的物件，是洗衣做飯的牲口，也是能替李家生孩子的肚子。
他們可以鎖她，打她，拿藥灌她，只因他們認定花過錢，便擁有她的一切。
可有件事，劉玉芬和李鳳至今不知道。
丁香早就從李虎一次次惱羞成怒的遮掩裡，看出了端倪。
礦上那些人背後說過的話，李虎躲著村醫喝的偏方，還有每次提到孩子時扭曲的臉色。
所有細節都指向同一個秘密。
她原本不準備這麼早揭開。
現在，李虎的手還懸在她面前，劉玉芬又拿傳宗接代逼她認命。
那層遮羞布，也該撕了。
“傳宗接代？”
丁香看著李虎，語氣輕得讓他後背發緊。
“你笑什麼？”
李虎抓住她肩頭，五根手指隔著衣料往肉裡按。
“我花錢買你回來，你生是李家的人，死也是李家的鬼！”
丁香肩膀吃痛，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軟弱。
她順著李虎的手臂看向他的傷腿，又將目光抬回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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