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旺擠到前頭，目光肆無忌憚：“年紀輕輕就守寡，多難熬啊。哥哥最會疼人，你要不信，過來摸摸。”
幾個人慢慢圍攏。
丁香背後抵上門板。
丁香低下頭，肩膀輕輕縮起，露出他們熟悉的怯懦。
礦長忽然推開椅子，擠進人群。
“都他媽滾開！”
他掄圓胳膊，先後抽了王二柱和趙栓子一耳光，打得兩人捂著臉退開。
“怎麼跟死者家屬說話的？還有沒有規矩？”
王二柱被打懵了一瞬，看到礦長擋在丁香身前，又很快明白過來，捂著臉訕笑。
礦長轉過身時，方才的正氣已經換作滿臉不懷好意的笑。
“別怕，有我在，他們不敢碰你。”
他一把攥住丁香的手。
粗糙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來回摩挲，死死箍住她的手腕。
丁香用力往回抽，手腕卻被他扣得更緊。
“啞巴，跟我走。”
礦長往她面前湊近，嘴裡的煙臭撲到她臉上，“我親自安慰安慰你。你聽話，我替你向上面爭取雙倍撫卹金，怎麼樣？”
丁香胃裡直犯惡心。
她咬住下唇，用力掙了兩下。
礦長看見她眼裡的屈辱，手上抓得更緊，笑聲也粗了。
王二柱扯著嗓子幫腔：“對，我們也是好心，想安慰嫂子。”
趙栓子揉著捱打的臉，嘿嘿直樂：“礦長先來。等礦長安慰完了，也不能忘了弟兄們。”
劉玉芬抱著胳膊冷眼看著。
“我就知道她是個浪貨。男人死了一天都等不了，跑來這兒勾人。”
李鳳盯著丁香露出的半張臉，嫉妒燒得胸口發堵。
同樣穿著粗布衣服，丁香臉上只擦掉一塊煤灰，就能讓滿屋男人失了魂。
她反倒成了沒人看的擺設。
“狐狸精！”
李鳳尖聲罵道，“我哥就是被你禍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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