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熱氣蒸騰，皂角味混著潮溼的木頭氣息，貼在人身上，悶得丁香透不過氣。
陳錚赤著上身，閉眼靠坐在浴桶裡。
水沒到腰腹，肩背露在外面，一道道舊傷縱橫交錯，有的已經發白，有的還泛著暗紅。
丁香穿著他的寬大襯衣，袖口挽了兩圈，仍舊遮住半截手背。
她擰乾毛巾，替他擦過肩膀。
指尖隔著溼布碰到那幾道凸起的傷痕，她動作頓了頓。
刀傷，鞭傷，還有兩處形狀古怪的圓疤。
這個男人到底捱過多少打，才把疼痛練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不敢問，也不能問。
窗外，那隻藏在縫隙後的眼睛一眨不眨。
周魁伏在牆根，肩頭被溼冷的夜風吹得發僵，雙眼緊盯著浴室方向。
他受命跟了陳錚整整三個月，親眼見過這男人折斷礦工的手，也見過他把試圖逃跑的人拖進林子。
可越是乾淨利落，越叫人起疑。
段老闆身邊，從沒有不貪錢、不碰女人的好狗。
周魁眯起眼。
“陳錚，盯了你三個月，我就不信你不露馬腳。”
浴室內，丁香額髮已經濡溼，幾縷碎髮貼在臉側。
她替陳錚擦到腰側，襯衣下襬跟著動作往上縮了一點，露出白淨的膝蓋。
陳錚仍閉著眼，呼吸平穩。
丁香剛鬆了一口氣，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細響。
是枯枝被踩碎的聲音。
陳錚的耳朵動了一下。
下一刻，他伸手按住丁香的大腿。
丁香渾身一僵，毛巾脫手，“撲通”掉進浴桶。
溫水濺上她的襯衣，溼透的衣料緊緊貼在腰身。
她本能地往後躲。
陳錚卻沒給她退路，手臂一收，直接環住她的腰，將她拉到桶邊。
丁香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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