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再這麼抱著我,我就要變成混蛋了。”
丁香起初沒聽明白,直到腰間那隻手越來越熱,她才反應過來,臉頰一下燒到了耳後。
她趕緊鬆手,退開時又羞又惱,抬拳往他胸口捶了一下,那點力氣落上去,跟撓癢沒什麼分別。
陳錚捂著胸口,吸著氣往後一靠。
“嘶,痛。”
丁香臉上的羞意當即沒了,忙拉開他的手檢視。
“打疼你了?我給你上藥。”
她牽住他的手,轉身便往臥室走。
陳錚跟在後面,眉梢藏著促狹,剛才那一拳當然不疼,可被人心疼的滋味,他不介意多嘗一會兒。
臥室只亮著床頭燈,藥酒辛辣的氣味還沒散。
陳錚脫下上衣,在床沿坐好,肩背和胸膛上的傷也全露在了燈下,舊傷漸淡,新添的淤青橫在胸口,邊緣透著青紫。
丁香原本只想找剛才捶過的位置,視線落上去後,卻遲遲沒能挪開。
她見過李家人掄木棍時的狠,也清楚礦區那幫人動手從不留情,可陳錚身上的傷,依舊比她猜想的多。
肩頭留著陳年的刀痕,肋側嵌著圓形舊疤,後腰還橫著一大片擦傷,明顯是這兩天才添上的。
她往掌心倒了少許藥酒,搓熱後貼上他的胸口。
藥力慢慢滲進淤青,陳錚胸前的肌肉跟著呼吸起伏,皮膚也被她揉得發燙。
“你怎麼會有這麼多傷疤?昨天這裡還沒有……”
丁香的手停在新傷旁邊,沒敢繼續使勁。
白天山路上的慘叫又鑽進耳朵,她這才明白,陳錚把她抱走以後,並沒有真的什麼都不管。
那些她沒看見的麻煩,全被他擋在了身後。
陳錚垂眸看她,語氣依舊輕鬆。
“我以後會小心的,這都是我的功勳章。”
“盡說渾話。”
丁香嘴上斥他,掌心的力道卻輕了不少,沿著淤青邊緣一點點揉開藥酒,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平日隔著襯衣,只能看出他肩寬腿長,如今沒了布料遮擋,常年訓練留下的輪廓全落進燈光裡,胸腹緊實,舊傷縱橫,反倒透出逼人的強悍。
丁香多看了幾眼,耳後越來越熱,偏偏還捨不得把視線移開。
她從前在學校裡見過男生打球,也在畫冊上看過人體結構,可沒有哪一幅圖,能帶來眼前這樣清楚鮮活的觸感。
指尖往旁邊挪了挪,避開淤青,在他胸口輕輕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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