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要是信不過我，讓人去問貨主。”
段老闆沒應聲。
“號碼就在電話機上，重撥也成。”
店夥計聞言，偷偷瞥向電話。
段老闆也看過去，卻沒有伸手。
公用電話沒有重撥鍵。
陳錚這句話聽著坦蕩，實際只是在逼他表態。
只要段老闆當眾說不信，三年來擺在明面上的倚重便成了笑話；可若說信，今天這場圍堵也就失了由頭。
周大勇沒聽出其中門道，搶著冷笑一聲。
“少耍嘴皮子，你打給誰，你自己清楚。”
陳錚偏頭看他。
“我跟大老闆說話，輪到你接腔了？”
周大勇臉上掛不住，剛想上前，段老闆的杖頭橫過去，擋住了他的腿。
他只得停下，腮幫咬得發硬。
段老闆終於轉回目光，從陳錚散開的左手看到垂在褲縫旁的右手。
一鬆，一緊。
太顯眼了。
陳錚察覺到那道視線，沒有張開手，也沒有換姿勢。
這時候再遮，等於告訴所有人，掌心裡藏了東西。
段老闆盯了幾秒，手指在銀質杖頭上敲了一下。
“阿錚，這幾年我待你怎麼樣？”
“有肉一起吃，有錢一起掙。”
“我最欣賞你的，就是膽子大，手也乾淨。”
陳錚笑了一聲。
“大老闆今天帶這麼多人來誇我，排場夠大的。”
“誇你，也得看你受不受得住。”
段老闆話音落下，守在門口的人便向裡收了半步。
狹窄的店面裡擠滿皮鞋摩擦地磚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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