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以為，只要活著，總能找到機會離開。
後來她被鎖起來，被打，被灌藥，被逼著認命，連這盆花也沒人澆水。
可它還沒有完全死透。
丁香伸手把花盆往自己這邊拖了拖，指腹碰到乾裂的泥土。
她抬眸看著那幾片發黃的葉子，聲音輕得發顫，卻帶著清楚的恨意。
“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等著惡有惡報、血債血償的那一天！”
山路上，黑色汽車在土路間飛馳。
輪胎碾過坑窪，車身劇烈顛簸，窗外山林連成暗綠殘影。
阿坤坐在前排，雙手握著方向盤，視線盯緊前方。
陳錚和段老闆坐在後座兩邊，中間隔著一段空隙。
車廂裡沒人說話。
陳錚的手肘撐在車窗上，手掌託著下巴，另一隻手低頭看了看錶。
段老闆親自來接他，礦上又出了狀況，丁香那邊更加不能拖。
他把表蓋合上，視線落到窗外。
山路拐過一道彎，汽車向上衝去，底盤擦過石塊，發出沉悶的聲響。
段老闆的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接通後靠在椅背上，先前面對陳錚時的隨意收了起來。
“喂。”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
段老闆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姿態仍舊從容，語氣卻多了客氣。
“六爺？久仰久仰。”
陳錚側過臉。
能讓段老闆在車裡收斂脾氣的人，南省沒有幾個。
段老闆繼續說道：“南省商會的會長親自致電，段某深感榮幸。”
陳錚看向他的手機。
姓段的掌控整個礦區，素來目中無人，連縣裡來的人都要先等他安排，今天說話這麼客氣，和他通話的是誰？
電話那頭的聲音隔著聽筒傳出來，沉穩，短促，帶著不容敷衍的分量。
“段老闆，丹嶺縣北山礦區，是你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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