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看見她，會不會當場失控？
段老闆的人守在門外，她又能不能將他安全帶出去？
丁香將這些問題全部壓回去。
眼下最要緊的只有一件事。
看清他的臉。
“爸爸，是不是你？”
她屏住呼吸，抓牢簾布，準備拉開。
門外傳來腳步聲。
鞋底擦過走廊地面，一輕一重，走得拖沓，正朝這間病房靠近。
丁香鬆開手。
簾布從指間滑回原處，只晃了兩下。
她推車已經來不及退，門把手也在外面被人按下。
丁香繞過床尾，貼著牆挪到病床另一側，借簾子和床身遮住自己。
她剛藏好，房門便開了。
走廊裡的白光從門縫瀉進來，照出一道一瘸一拐的影子。
那人側著身擠進病房，又回頭看了兩眼，確認走廊無人，才將門輕輕帶上。
丁香聞到了熟悉的汗味和劣質煙味。
哪怕看不清臉，她也不會認錯。
李虎。
這個把她花五千塊買回家，用鐵鏈鎖在屋裡，還口口聲聲說她生是李家人、死是李家鬼的男人。
他的腿傷還沒好，走兩步便要停一下，鞋底拖著地面，發出沙沙聲。
“這破地方瘮人得要命，恐怖片裡的醫院一到半夜就鬧鬼……”
李虎低聲唸叨，話音直打顫。
他說話時一直往門口看，肩膀縮著，連簾子被空調風吹動一下，都能嚇得他往後退半步。
丁香藏在陰影裡，視線落到他的右手。
那隻手一直揣在衣兜中。
兜口被頂出細長的輪廓，不是手機，也不是煙盒。
李虎怕醫院，平日受點皮外傷都不肯來，更別說半夜偷偷摸進一間有人把守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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