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放開我！”
“丁香，你他媽找死！”
李虎夾緊雙腿，想側身躲開，受傷的膝蓋卻被鐵鏈卡住，只能用肩膀頂著木箱往後蹭。
箱角抵進後腰，疼得他滿頭是汗。
丁香腳下沒有松力。
過去，他總愛看她疼。
她跪在地上也好，縮在牆邊也好，只要哭出聲，他就痛快，這五千塊就沒白花，買回來的東西終於懂了怕。
現在輪到他了。
丁香垂著眼，鞋底又向下壓了壓。
“李虎，你抽在我身上的每一鞭，我都記著。你欠我的賬，我要一筆一筆，全部討回來！”
“你敢！”
李虎的嗓音已經變了調，還在硬撐。
“老子是你男人，你打自己男人，傳出去你還有臉活嗎？”
“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老子想怎麼收拾你就怎麼收拾你！”
“你跑一次，我打一次，有什麼不對？”
丁香收回腳。
李虎剛喘上一口氣，眼前便掠過一道褐色的影子。
啪！
皮帶抽在他的腰側，裂開的銅釦擦過皮肉，帶出一條迅速發紅的印子。
他叫得嗓子發劈，身體蜷成一團，兩隻被綁在背後的手四處亂抓，只抓到一把塵土。
丁香手腕一收，皮帶從他腰間拖回來。
舊牛皮上，沾著他衣服撕裂後掉下來的線頭。
“別打了，別打！”
“疼，疼死老子了！”
李虎咬著牙抬起臉，唾沫和灰混在嘴邊。
“你個瘋娘們，打人這麼疼，到底誰教的？”
丁香握著皮帶的手停在身側。
雜物間的舊燈泡晃了兩下，發黃的光落在她腕骨上，那根紅繩也跟著輕輕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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