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晚上我要喝水怎麼辦？”
“丁香就住在外間，有事您叫她。”
“吃的呢，我可不吃礦工那些粗糧。”
“廚房會單獨給您準備。”
李鳳這才滿意，坐到椅子上，將兩條腿交疊起來。
段老闆肯哄著她，礦區的人也改口叫她大小姐，這種滋味讓她連骨頭都滋潤了。
門外又傳來箱底刮過地板的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近。
丁香拖著行李走過走廊，掌心被粗糙的提手磨出紅痕。
“喂，你怎麼磨磨蹭的？快給我把行李搬進來！”
壞掉的輪子被木條卡住，她抬起箱角往裡送，箱子重重砸在地板上。
李鳳被嚇了一跳，抓起桌上的杯子便罵。
“你輕點，裡面裝的都是我的東西，摔壞了你賠得起嗎？”
眼見這小傭人還算乖巧，段老闆沒再停留，轉身走出房間。
手杖敲過走廊地板，聲音逐漸遠去。
很快，段老闆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李鳳還沉浸在翻身的快活裡，根本沒留意她的視線。
她靠上椅背，抬腳踢了踢行李箱。
“開啟，把我的衣服拿出來，裙子掛進櫃子，其他的疊好。”
丁香沒有動。
李鳳抬頭看她，見她臉上沒有在病房時的悲傷，心裡那點虛意又鑽了出來。
她很快挺起胸口，用剛得到的身份替自己撐住膽量。
“瞪什麼瞪，你爸爸親口認了我，段老闆也說我是丁家大小姐。”
“等下了山，我住洋樓，穿好衣服，還有成群的人伺候我。”
“至於你，這輩子也只配給我提鞋。”
丁香的手仍搭在箱子提手上，五根手指一點點調整位置。
李鳳越說越痛快，恨不得把這些年對丁香的嫉妒全吐出來。
她坐下，滿臉譏笑。
“你爸那個老糊塗，連自己的親閨女都認不出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你天生就是賤命啊，哈哈哈哈，就連老天都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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