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做人得憑良心，她在我家養得白白淨淨，你不能翻臉不認人！”
“白白淨淨？”
陳錚開口截住她，“你確定說的是丁香？”
劉玉芬看到他，肩膀往後縮了縮，可抱住褲管的手半點沒松。
“當然是她，我伺候她這麼久，我比誰都清楚，你少在這兒嚇唬我！”
“你既然伺候得這麼好，她為什麼一見你就躲？”
“她沒良心唄，跟阿虎阿鳳一個德行，有了靠山就不認養過她的人！”
“說夠了嗎？”
丁會長臉色發沉，“夠了就鬆手，別逼我讓人把你扔出去。”
“不給錢，我不松！五百萬，少一個子兒我都不起來！”
周奎早已聽得不耐煩，抬腳抵住劉玉芬肩頭，將她從丁會長腿邊踹開。
“滾開！”
劉玉芬身體朝後倒去，兩隻手還扣著那截褲管，慌亂間又用力抓了一把。
嗤啦一聲。
灰黑色布料從膝蓋上方裂開，她手裡留下長長一條破布。
丁會長失去拉扯，連退兩步才站穩，低頭看見自己露在外面的半截大腿。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破損的褲腳來回擺動。
丁會長一手提住褲腰，一手捂住大腿，麵皮青一陣紅一陣。
“真他媽的晦氣。”
他顧不上再審問陳錚，夾緊腿往客房裡退，走得又快又急。
劉玉芬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布片，還想爬起來追過去。
“會長，你別走啊，褲子我可以賠，五百萬你先給我！”
周奎伸手扣住她的胳膊，將人從地上拎起來，拖著便往走廊另一邊走。
“老實點，再鬧就把你扔出招待所。”
“你憑什麼抓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找六爺要錢礙著你什麼了？”
她兩隻腳在地上亂蹬，鞋底幾次踢中牆角，手裡還攥著那截褲料不放。
客房門即將關上時，她伸長脖子，衝著丁會長的背影繼續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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