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擦掉額頭上的土，朝另外兩人遞了個眼色。
“跑，分開跑，只要出了礦區，段老闆也抓不住咱們。”
三人互視一眼，爬起來就逃。
他們剛衝出後門，守在暗處的阿坤與小弟們便躥了出來，幾人配合熟練，陸續將三人按倒。
大江的臉貼著泥地，嘴裡還在求饒。
“坤哥，錚哥不是說放我們走嗎？”
阿坤扯開他外套的夾層，把摺好的紙頁壓進去，又用針線封住破口。
“錚哥只說不殺你，沒說讓你從大路走。”
另外兩人的鞋底和衣領，也分別藏進礦道編號、守衛位置與炸藥倉入口。
他們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隨後被矇住眼睛，從看守最松的廢礦洞送了出去。
那條礦渣洞陰溼狹長，出口直通山外，早已成了陳錚向外傳遞訊息的通道。
回憶退去，陳錚看著段老闆，將藏了多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那些人，我一個都沒殺，只不過藉著‘活埋’的機會，把情報藏在他們身上，送進廢礦洞。你自以為毀屍滅跡的的絕佳位置，一直都是我們的接頭地點。”
段老闆聽完，眼皮連續跳了幾下。
那些被他當成垃圾的人，竟一次次帶著地圖離開丹嶺，連他派去看守廢礦洞的人，也只顧著避開屍臭，從未認真搜過。
“所以每次我讓你處理人，你都故意把動靜鬧大？”
“動靜越大，你越放心。”
“那些礦工也是你放走的？”
“該送出去的人，自然會出去。”
段老闆盯住陳錚。
“你在我面前裝了這麼多年，還真沉得住氣。”
“比不上你。”
陳錚抬手指向辦公室門外。
“你拿整座礦山當墳場，白天裝老闆，晚上裝閻王，裝得比誰都像。”
領隊抬手示意，兩名軍人朝段老闆逼近，準備摘下他腰間的槍。
段老闆沒有退，反倒點了點頭。
“好，算你厲害，我認栽。可你別忘了，狡兔三窟，我還有後手！”
側門傳來桌椅摩擦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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