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是在置喙朕的決定麼?還是,你覺得,朕沒資格晉封后宮嬪妃?只有皇后才可以?”
聞言,鄧賢妃面上保持著的得體的微笑,終於再也撐不住,面上一白,惶恐的垂下了頭,忙不迭擺手:
“不是!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真不是這個意思啊,陛下——”
見鄧賢妃如此,李元珩也不多做理會,只是冷哼一聲,便轉目望向謝皇后:
“皇后,你是後宮之主,可朕乃這天下之主。朕封個嬪,怎麼了?還需皇后你來批准,嗯?”
李元珩這話說得尚算含蓄。
然而,言下之意,卻尤為明顯。
分明就是——
你是皇后怎麼了?你還不是得聽我的?朕說了算!
謝皇后被李元珩這番話,給堵得一噎,原本蒼白的面色,霎時間又是一白,身形晃了晃,垂下一向矜貴的高揚著的脖頸,垂首斂目道:
“陛下折煞臣妾了!臣妾不敢!”
見此情狀,坐於御案前的李元珩又是冷哼一聲,這便又轉目望向一臉不滿、氣憤的王貴妃,淡淡開口道:
“這麼多年,後宮唯寧氏一人有孕,朕封她個嬪位,怎麼了?懷上龍裔,便是天大的功勞!如此,寧氏晉封為姝嬪,也不為過。”
話到這裡,李元珩忽然一頓,目光在謝皇后、王貴妃、與鄧賢妃三人身上,挨個掃過,這才又淡聲開口道:
“爾等說,是也不是?”
聞言,一後二妃的面色齊齊一變,心中暗恨不已。
“表哥——”
王貴妃面色漲紅,羞憤又難過,依稀還夾雜著自慚形穢,和羨慕憤恨……各種情緒。
她猛的大喊一聲,又羞又惱、又是憤恨不已的跺了跺腳,旋即掩面哭著向著殿外奔去。
而對此,御案前的李元珩則是不以為意,依舊四平八穩的坐在那裡,絲毫沒有要去追回王貴妃好生安慰她一番的意思。
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鄧賢妃眸光一閃,瞬間恢復到一貫的貞靜賢淑模樣,垂首衝皇帝屈膝行禮:
“陛下說的是!之前,是臣妾想左了。還望陛下莫要見怪!”
聞言,李元珩輕“嗯”一聲。
顯然,對於鄧賢妃的上道,李元珩還是比較滿意的。
思及鄧賢妃素日里,一向嫻靜溫婉,與人為善,是這後宮出了名的老好人,李元珩心道:
賢妃說不得是被皇后她們拉來湊數的。
嗯,也是難為賢妃了。
而此時,謝皇后卻是一臉灰敗,似被人重重兜頭捶了幾下一般,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整個人更是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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