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殿中內侍齊齊應是。
幾名知機的小太監,立時幾步來到瘋瘋癲癲的麗嬪,哦,不對,是庶人周氏身前。
七手八腳的將庶人周氏向著殿外拖。
而此時,鬢髮散亂,形容狼狽的周氏,還在那裡不斷掙扎,歇斯底里的驚呼、尖叫:
“啊——,是誰在害本宮?本宮沒有!不是本宮!本宮是冤枉的!皇上,臣妾冤枉啊!”
周氏掙扎著不願離去,拼命想要朝著上首位的皇帝那邊奔,奈何被幾名小太監,七手八腳的架著,如蜉蝣撼樹,根本掙脫不開身,只得就這樣,瘋瘋癲癲、形容狼狽的被那幾名小太監,拖拽著向著殿外走去。
殿內眾人,就這樣,瞅著周庶人被拖拽著越走越遠,很快,便消失在一眾嬪妃眼前。
眾嬪妃見狀,面色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只覺解氣;有人面上惶惶,明顯被剛剛的一幕,給唬得不輕;也有人面露不忍;還有人面上,掠過一抹類似於物傷其類、兔死狗悲一般的哀色。
居高臨下坐於上首的李元珩,自然將後宮諸人的面色,給瞧了個正著。
見狀,他目光微閃,不辨喜怒。
而就在這時,一直默默坐於一隅的鄧賢妃,則是突然自椅子上起身,施施然來到大殿中央,優雅的衝著李元珩行了一禮:
“陛下,您剛剛也瞧見了,麗嬪……周庶人現已瘋癲。她這幅模樣,也怪可憐見的。臣妾瞧著實在不忍。
陛下,看在周庶人自東宮那會兒便開始服侍您的份兒上,就別讓她自裁了。改為讓她入冷宮。您看可好?”
聞言,不少嬪妃與在場宮人,皆暗道賢妃果然慈善。
這位,真就是如那觀世音菩薩一般,大慈大悲、慈眉善目。
李元珩聞言,卻是一挑眉,斜睨了此時,正衝著他盈盈下拜的鄧賢妃一眼,一臉的不置可否:
“哦?賢妃,你是在為周庶人求情?”
鄧賢妃聞言,十分坦然的點了點頭,面上一副悲天憫人模樣,保持著得體的笑容:
“是!陛下,臣妾的確是在替周庶人求情。”
說著,她又望向被皇帝攬在懷中的寧雨菡,笑道:
“陛下今日之怒,皆因姝嬪妹妹而起。不過,姝嬪妹妹自也是那和善之人。想來,姝嬪妹妹也不忍周庶人橫死。妹妹,你說是也不是?”
聞言,寧雨菡不由得皺了皺眉:
鄧賢妃這番話是何意?
暗指她是那攪事精,今天的一切,包括麗嬪的慘狀,都是因她而起?
還是想要給她來個道德綁架?
若是她不順著她鄧賢妃的意思,求情放周氏一馬,她便不是和善之人?
換而言之,她便是個睚眥必報、不賢不惠的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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