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初夏,則是禁不住蹙眉提醒:
“娘娘,您確定,您真的要穿著它去坤寧宮請安麼?這……會不會太高調了?萬一引得皇后娘娘和其他娘娘、小主們的側目與嫉恨,那可如何是好?娘娘,您之前不是一直都說,去坤寧宮請安,需得低調的麼?”
將初夏的不解與不贊同,盡數瞧在眼中,寧雨菡只是一勾唇:
“本宮如今誕下皇長子、皇長女,入宮不過一年,便已為四妃之一的簡淑妃,還頗得帝寵。事到如今,你們以為是本宮想要低調,便可以低調的麼?縱使本宮再低調,皇后和後宮眾嬪妃,都不可能不對本宮心存嫉恨!
如此,本宮倒不如好好在她們面前昭示一下,本宮作為皇長子、皇長女之母,一品淑妃,陛下寵妃的隆寵。讓她們知曉,本宮這個寵妃實至名歸,可不是她們可以輕慢與隨意傾軋的存在!”
所謂在哪個山頭,唱哪個山頭的歌。
之前,寧雨菡出身不高,位份低微,又無子嗣傍身,她自然要儘量低調,裝鵪鶉、努力減少存在感。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她有子、有寵、有地位,自然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行事。
而是要改變風格。
她如今,便是要在皇后和一眾後宮嬪妃面前,擺足了她這個寵妃的款兒,讓這些人有所忌憚,不敢輕易招惹於她。
初夏本就是個聰慧的。
一點就通。
聞得寧雨菡的話,她立時恍然大悟,一個勁點頭:
“對!對!娘娘說的是!如今,娘娘您有子有寵,貴為一品淑妃。是不該讓那起子小人輕慢了去!是奴婢之前想左了!奴婢這就替娘娘您拿衣裳去!”
言罷,初夏便自去拿寧雨菡點名的那身宮裝不提。
穿上這身繁複華麗的宮裝,在寧雨菡的授意下,碧桃也是將寧雨菡往那雍容華貴範兒可勁打扮。
她先是給寧雨菡梳了一個朝天髻,又給寧雨菡在髮髻上簪了一整套的赤金鑲寶點翠鸞鳳頭飾。
華服與麗飾相襯之下,寧雨菡整個人顯得華美異常、貴氣逼人。
寧雨菡又自己上妝,給自己點了大紅色的口脂,又用石黛加重了眼尾和眉峰的線條,眼尾處刻意勾勒一番,略略上挑,給她整個人更添了一抹威儀感。
一位美豔不可方物,卻又高貴凌厲不可侵犯的寵妃,便就這樣躍然於銅鏡前。
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寧雨菡滿意一點頭。
轉目望了眼不遠處案几上放著的更漏,眼見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道:
“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走吧。”
聞言,初夏恭聲應是,當即快步出屋,張羅著準備步輦。
寧雨菡則轉而對周嬤嬤和銀屏吩咐道:
“嬤嬤和銀屏且留下!替本宮看著些明珠和曦兒。本宮去去就回。”
做了母親便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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