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鄧賢妃卻是嗤笑出聲:
“嗤,這事兒,大可不必本宮來操心。”
見如梅不解,此時已然漸漸斂去恨意的鄧賢妃,則是一臉的似笑非笑:
“被謝氏所害的,可不止本宮一人。你以為,後宮中的其他嬪妃,就不會想要打擊報復謝氏與謝氏一族麼?
大可不必本宮來插手,謝氏和謝氏一族,也必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話到這裡,鄧賢妃的面色,又漸漸變得凝重:
“這會兒,倒是有更重要的事,值得本宮去計較謀算。”
說著,鄧賢妃又倏然轉目望向坤寧宮方向,眸中難掩灼灼與野心:
“有道是,國不可以一日無君,後宮自也不能始終無後。謝氏既已被廢,那麼,這後位的選定,必是要被提上日程的。
這個後位,本宮要定了!”
終生無法生育,這自然是個沉重的打擊。
不過,轉瞬鄧賢妃便從這個打擊中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審時度勢。
眼下,立後才是鄧賢妃眼中的頭等大事!
無法誕育皇嗣固然可惜,然而,她更想要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這可是她想望已久的皇后的寶座啊!
如今,既謝氏那蠢婦給她騰出了位置,她自己是要去爭上一爭的。
若是她能夠登上皇后之位,誕沒誕育下皇嗣,又有何重要的呢?
往後,但凡是後宮嬪妃誕育下的皇子皇女,皆亦都是她的子女,她是他們的嫡母,他們也都必須恭敬的喚她一聲母后。
待到陛下百年之後,無論哪一個皇子登基,她都是高高在上的母后皇太后。
地位無人可以動搖。
思及此,鄧賢妃眸光愈發灼灼,唇角揚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這個後位,她要定了!
*
一切果如鄧賢妃所料,自被廢、被打入冷宮之後,在宮中眾人的有意為之下,冷宮中的謝皇后的日子,可謂度日如年般難熬。
加之,根本無人會精細照顧已淪為罪人的謝氏,是以,不過幾日,謝氏便已越發的形銷骨立、形容憔悴,整個人的精神狀態也越發的不好起來。
日日夜不能寐,老是覺得自己被一群鬼怪纏繞。
“啊,別過來!你們別過來!啊——”
破敗凋敝的冷宮內,謝氏淒厲癲狂的尖叫聲,陡然響起,將縮在破床上睡著的珊瑚給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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