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將王庶人帶去冷宮!”
冷冷的瞥了一眼,失魂落魄般,委頓於地的王青鸞,李元珩淡淡道。
言盡於此,帝王已不想和王青鸞再多言語一句。
聞言,侍立在一旁的方進忠,當即恭聲應是。
末了,又衝著身後的小內侍們,使了個眼色。
小內侍們當即會意,齊齊上得前去,將委頓於地的王青鸞,給團團圍住。
為首的小內侍,更是一臉的皮笑肉不笑:
“王庶人,跟我們走吧!”
說著,他又衝著王青鸞比了個“請”的手勢。
見王青鸞依舊呆呆怔怔的跌坐在那裡,並沒有動靜,也不欲離去,那小內侍與其餘幾名小內侍彼此對視一眼,也不再與王青鸞這廢妃客氣,而是七手八腳的一把拖拽起王青鸞,猶如是在拖拽一隻死狗一般,將她拖出了殿中。
眼見得王青鸞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殿中,直至她徹底消失不見,李元珩才淡淡收回視線,轉身款步向著內間的暖閣而去。
此時的暖閣之中,寧雨菡正優哉遊哉的斜倚在朝南視窗處的羅漢榻上,愜意的小口啜飲著茶水,吃著點心。
帝王才一來到暖閣門口,打眼望去,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一身藕荷色宮裝的麗人,正斜倚在羅漢榻上吃茶,姿態慵懶而隨意,舉手投足,卻不失優雅。
窗外的陽光,灑在女子的臉上、身上,給她的全身,都鍍上了一抹金色與光暈,令得她整個人彷彿自帶柔光,越加柔和了幾分,更是愈發顯得女子容顏姝麗,美麗而不可方物。
鬆鬆挽起的髮髻上,斜插的飛鳳流蘇步搖,那上面的長長的瓔珞流蘇,傾瀉在女子優美的肩頭與頸項,隱隱顫動,令得容顏姝麗,難掩麗色的她,更添一抹溫婉。
這便是他的妻子——他的皇后——他的雨菡。
他心悅之人。
望著寧雨菡的倩影,李元珩只覺得心口處滿滿當當,唇角禁不住微揚:
此生何其有幸,讓他能夠遇到雨菡。
那些虛情假意的喜歡與愛慕,他才不要。
他有雨菡,就夠了!
一個她——
一個真正知他、懂他之人,便足以慰籍他那二十幾年的孤寂,以慰平生。
比之他那個辜負了母后真心,一生都被諸如王敏兒之流這般心機叵測,只看重權勢、皇位、以及榮華富貴的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父皇,李元珩覺得,自己是要幸運得多!
也幸福多了!
斜倚在羅漢榻上的寧雨菡,放下手中茶盞,正欲抬手去拿一塊糕點品嚐,無意間一撇頭,便一個不小心,與一雙無比熟悉,帶著笑意與情思的眸子,撞了個正著。
定睛一瞧,那不知何時,已負手而立於暖閣門口的帝王,寧雨菡輕啟朱唇,衝著李元珩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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