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這個範大官人,是個什麼來頭,竟然猖狂如斯。
不把王法放在眼裡。
朗朗乾坤,竟敢公然強搶民女。
原是縣令姨娘的胞弟。
呵,他可真是好大的來頭!好大的排頭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路皇親國戚呢。”
李元珩這話,不過是在反諷。
然而,老者聞言,則是一臉的深以為然:
“哎哎,這位公子說的沒錯啊。
這範大官人,可不就是大有來頭,排頭大得很吶。
“皇親國戚”那也是真的。
誰叫人家是縣太爺的小舅子呢。
唉。
這位範姨娘,又得寵。
這範大官人,可不就是能在咱們雲河縣橫著走?”
在雲河縣的小老百姓們看來,這天高皇帝遠的,皇帝什麼的,離他們太過遙遠,這縣太爺直接管著他們,決定他們生死的天。
稱一句土皇帝,也不為過。
而這土皇帝最寵愛姨娘——範姨娘的胞弟——
那位範大官人,可不就是“皇親國戚”麼?
沒毛病。
老者一臉嚴肅認真,只覺自己說的話,完全沒毛病。
完全沒有窺見,因著他這番“沒毛病”的話,一旁的李元珩的面色,又明顯陰沉了幾分。
不過,這個時候,老者哪裡有閒心,去瞧旁人的神情?
他此時,正一臉擔憂的望向邱華這位恩公,焦急得不行:
“想當初,那張貴不過出於義憤,實在忍無可忍,才罵了這範大官人一句畜生,就被這範大官人又是指使家丁對他一頓暴打,又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他關入大牢,無辜在獄中慘死。
恩公,你適才可是不但完全不給範大官人面子,還直接將他掀翻在地,摔了個狗啃泥啊。
這無異於是在當眾打範大官人的臉,又實打實的讓他吃了虧。
面子、裡子都丟了個乾淨,這範大官人還指不定要怎麼報復恩公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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