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夏枝瞪他，眼眶紅紅的。
“知道了知道了。”江津應著，手上的力道放輕了，像對待什麼易碎的寶貝。
他一點點擦去她唇上的硃砂紅，擦去眼尾的水鑽和紅棕眼影，擦去胳膊和腳踝上的銀色花鈿。
指尖偶爾碰到她的皮膚，帶著點微涼的溼意，惹得夏枝的睫毛不住地顫。
鏡子裡的臉慢慢露出原本的樣子，皮膚白得透亮，臉頰還泛著點運動後的紅。
江津看著鏡中的她，喉結動了動，手裡的卸妝棉差點掉地上。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她，比剛才貼著水鑽、塗著紅唇的樣子，還要好看。
卸完妝，夏枝自己擰了毛巾擦臉，又慢吞吞地洗漱。
等她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時，江津正端著晾好的紅糖薑茶站在門口。
夏枝腳步頓住，看著他，眼底漾著水光。
她伸出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聲音軟了下來：“江津，我好累，你抱我回臥室好不好？”
江津低頭看她拽著自己衣角的手指，又看了看她泛紅的眼角，心跳得有些快。
但嘴上卻毫不留情：“多大的人了，還學人撒嬌，丟不丟人？”
夏枝不依不饒，拽著他的衣角晃了晃，語氣更軟了：“我不管，我就是累了，你抱我嘛。”
江津嘖了一聲，滿臉嫌棄，卻還是彎腰，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夏枝的身體一輕，立刻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蹭著他的肩窩，笑得眉眼彎彎：“小江子，走快點呀。”
江津的腳步頓了頓，低頭瞪她，聲音冷颼颼的，卻沒什麼威懾力：“再貧，就把你扔下去。”
夏枝不怕，反而得寸進尺，在他懷裡蹭了蹭：“那我就把你打入冷宮。”
這話一齣，江津忍不住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懷抱傳過來，暖得夏枝心尖發顫。
他加快腳步往臥室走，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就你貧，小心以後真成了冷宮棄妃。”
夏枝埋在他肩窩，笑得更歡了，鼻尖全是他身上的薄荷味，混著紅糖薑茶的甜香，舒服得讓人想睡覺。
江津抱著她走進臥室，走到梳妝檯旁才停下。
他小心地把夏枝放下來，讓她靠著梳妝檯站好。
月光從窗戶縫裡鑽進來，落在梳妝檯上，把那些銀飾照得發亮。
“站好。”江津低呵一聲，指尖卻很輕地撥開她鬢邊的碎髮，去解發髻上纏繞的發繩。
銀步搖被他取下來的時候，珍珠流蘇輕輕晃了晃，蹭過他的手背，癢得他指尖微微蜷縮。
他把步搖和發繩一一放在梳妝檯的絨布墊上，動作很慢。
夏枝垂著眸，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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