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枝靠著江津，耳邊是河水輕拍石階的聲響，鼻尖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著桂花釀的甜。
“津哥，你第一次穿這種衣服吧？”她仰頭問。
“嗯，”江津低頭，吻了吻她額頭，“只和你穿過。”
“嘻嘻。”夏枝開心了。
“傻瓜。”江津輕彈她腦殼。
夏枝也不惱，反而笑起來。
白皙手指繞著他長衫的盤扣：“那以後還拍好不好？下次去西安拍唐風，去雲南拍民族裝。”
“好，”江津應著，“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天色徹底暗下來時，山塘街的燈全亮了。
紅燈籠沿河道蜿蜒，像一條暖洋洋的火龍。烏篷船點起漁火，搖櫓的船孃哼著軟糯的蘇州小調，緩緩劃過水面。
攝影師帶他們到碼頭邊，讓江津站船頭，夏枝站船尾。
燈籠的光籠著兩人，身影斜斜映在泛漣漪的河面上。
“往對方那看，”攝影師喊，“別看鏡頭，自然點。”
夏枝轉過身，目光直直撞進江津眼睛裡。
他站在船頭，長衫下襬被晚風輕輕掀起，眼底盛著岸邊的燈火，和一個心上人。
就在這時，不遠處茶館裡飄來周杰倫的《青花瓷》。
歌曲旋律婉轉，正好唱到那句：“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就當我為遇見你伏筆。”
歌聲飄在風裡，拂過河面，鑽進耳朵。
夏枝心口輕輕一顫，望著江津的眼睛，恍惚間像穿過時間——
彷彿民國的雨巷裡，撐油紙傘的少女遇見了穿長衫的書生。
江南的煙雨中，搖櫓的船客邂逅了憑欄遠眺的佳人。
所有的相遇，都像早被寫下的註腳。
江津也看著她，慢慢走近，握住她的手，指尖扣進她的指縫。
掌心溫熱，氣息交纏。
周圍的嘈雜下去了些，只剩下河面的燈籠光、茶館的歌聲，還有彼此清晰的心跳聲。
“我好想……早點遇到你。”夏枝的聲音很輕，混著《蘭亭序》的調子，落在他耳邊。
“我們早就遇到過。”江津聲音很低很小，“只是你不記得我了。”後半句話聲音小得只有他能聽清。
夏枝沒聽到後面那句話，但光是聽前面他說的話，眼眶就已經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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