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陳澤看著溫夏的目光帶上了認真的欣賞，緩緩開口，“你招呼客人的時候，背挺得很直，你接過我母親那單時，全身都忍不住抖個不停，不是狂喜，是緊張，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
他的目光落進她澄亮的眼睛，“這雙漂亮的眼睛裡，沒有一點貪念，只有難過。”
所以此刻，他也並沒有因為她那些話生出退卻的心思，反而是心疼。
心疼她過得這麼辛苦，心疼今晚在樓道里看見的，心疼她把自己逼得這樣緊。
溫夏的呼吸倏然滯住了，就這樣怔愣地望著他，心潮卻在控制不住地湧動。
頭一回，有人對她說出這些話。
也是頭一回，有人能將她觀察得如此細緻入微。
更是頭一回，有人看上她不是想睡她，而是因為這些嗎？
但她還是不敢相信，陳澤這樣的天之驕子，會因為寥寥幾面而喜歡她。
陳澤將香菸收進手心，握緊，繼續說：“你可以繼續裝，繼續試探，繼續把我往外推，但是我……”
“有的是耐心。”他挑唇一笑，看著她語氣變得輕鬆，“週六的飯，我等你。”
說完，他把已經被捏皺的煙，放回煙盒裡，隨後轉身，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男人腳步不疾不徐，背影在路燈下拉得斜長，看起來竟有幾分可靠。
反正都已經等了這麼久了，再久一點，也沒關係。
溫夏站在原地，怔了許久，夜裡的風吹得她渾身發冷，忍不住地抖。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蓋。
手機提示音這時又響了一聲，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是陳澤發來的訊息：
【陳澤：外面冷，早點回去。】
模糊的視線裡，溫夏看著那行帶著暖意的字型，突然就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不管如何，今晚陳澤的這些話，確實猶如一顆細小的石子，扔進她平靜的心底，泛起了一陣陣漣漪。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酒吧外，沈念禾正靠在牆上，從包裡抽出一根女士煙點上。
這條街夜生活向來豐富，眼前人來人往，不遠處的馬路上，這個點仍舊車流不息。
她眼前閃過一幕幕，跟陳澤在一起的這些年，高中瞞著老師、家長早戀，偷偷摸摸的甜蜜猶在昨天。
一起創業，結婚，生子。
到底哪一步出了錯？才會走到這一步？
沈念禾抬起手，吸了一口香菸。
人影攢動間，傅荊州走了過來，腳步停在她面前，自然地伸手拿過她手裡的煙盒和火機，抽出一支，點燃。
他修長的指間夾著香菸抽了一口，嗆人的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才看向沈念禾，輕道：“你戒菸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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