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裡，手機螢幕瑩白的光映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的彷徨、緊張，照得一清二楚。
沈念禾吸了吸鼻子，轉過頭，紅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才緩緩遲疑地接過他的手機。
在心裡默默唸道，真的最後一次。
她低頭點開傅荊州跟阮雨的聊天框，傅荊州終於鬆了口氣，手掌放在她的膝蓋上，放軟了語氣，“老婆，我不該在那天晚上喝酒，但我真的沒有主觀地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沈念禾沒心思聽他的懺悔，點開聊天框，將他跟阮雨從認識到現在所有聊天記錄全部一一看完，又從銀行APP裡找出了給阮雨的全部轉賬記錄。
半晌，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皮，將手機遞了回去。
沈念禾張了張嘴，組織了半天語言，才開口，“聊天記錄沒辦法偽造，轉賬記錄也跟聊天對得上，所以你……沒有撒謊？”
傅荊州肯定地搖搖頭，“我沒有。”
“可是……”沈念禾先放下她跟傅荊州之間的拉扯，腦子裡開始快速思考，這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你睡覺一向很淺，只是喝醉又不是斷片，我不相信你們真的發生關係，你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別的可以騙過她，但是同床共枕這麼多年，他平日裡喝醉了是個什麼狀態，不可能騙得過她。
她抿了抿唇，盯著眼前的男人，“你再仔細想想呢？”
現實不是言情小說，怎麼可能會有人在發生關係後，一點都沒印象，就算想不起來，身體上也會沒有感覺嗎？
傅荊州皺起眉，努力回憶那晚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跟員工們應酬完，在酒店樓下跟一眾員工告別。
“傅總再見！”
阮雨站在最前面，柔聲細語地對他說：“傅總，您好好休息。”
傅荊州喝得暈乎乎的，根本沒注意，隨意跟員工們揮了揮手，就讓助理扶著他回到了酒店房間，倒頭就睡。
他不知道，當他熟睡不久後，阮雨從外面刷了房卡，推開門偷偷走進來。
她關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套房的臥室，盯著躺在床上的傅荊州看。
傅荊州喝得真不少，身上還穿著應酬的襯衫和西褲，甚至連領帶都沒取。
酒精的作用下，有人進來他也沒醒，只在睡夢中覺得睡得不太舒服，無意識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阮雨慢慢走到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她唇邊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野心。
她將床邊屬於男人的西裝外套扔到地上，俯身小心翼翼地一顆一顆解開他的襯衫紐扣，都脫得差不多了後，又站起來脫下自己的衣服。
兩人的衣物被扔在地毯上，被她故意揉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她掀開被子躺到傅荊州身邊，開啟手機擺出不同的姿勢、表情，對著兩人自拍了好幾張照片。
拍完，她坐起來，目光深深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眼中除了嘲諷還有許多複雜的東西，“對不起了傅總，我沒辦法，不這麼做的話，我會被困死在這片吃人的土地上。”
她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女人，想要往上爬，這是她唯一的手段。
傅荊州不管怎麼想，腦子裡最多的印象都只有阮雨發給他的那些照片，他皺著眉用力回想，最終還是搖搖頭，“我是……我是真想不起來了，我的記憶裡從喝醉到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直都在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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