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小區樓下,與上次的場景一樣,再普通不過的小區大門外,停著一輛豪車。
溫夏拎起包,伸手放在車把手上,扭頭看向身邊的男人,“謝謝你送我回來。”
下一秒,一隻大手伸過來按住她的手腕,陳澤閒聊似的湊在她耳邊輕聲問:“不邀請我上去坐坐啊?”
溫夏腦子暈乎乎的,聽到這話沒忍住笑出了聲,抽回手,用“心知肚明”的眼神瞧他,“大半夜的,都喝醉了,只是上去坐坐?”
“只是上去坐坐”跟“我只是蹭蹭不進去”異曲同工,男人的鬼話都一樣,誰信呢。
可惜她這時候也醉了,水光瀲灩的眼睛迷離如霧,臉頰瀰漫著兩團紅暈,意味深長的話說出來也像是調情。
陳澤只是看著她,好整以暇地輕挑了下眉毛。
溫夏輕哼一聲,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他,向來平靜的聲音也帶了幾分軟乎的醉意,“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不懷好意!”
平日裡喜歡隱藏自己情緒的內耗鬼,喝了酒,倒也變得誠實起來。
陳澤半點沒有被誤會的懊惱,只覺得這樣子的她格外可愛,跟著笑了出來。
他故意地又靠近了點,說出的話親暱卻沒有半點輕浮,“姐姐,我只是想單獨跟你聊聊天,剛才人太多了,有些話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溫夏撇開眼,目光看向車窗外,“可我家很小的,容不下你。”
即使喝醉了,她還清醒地記得兩人的身份差,不知道陳澤平時住的多大的房子,但肯定沒住過她那樣的。
要是讓他上去,說不定他都會驚訝,因為從未見過這麼擁擠的房子,估計還沒他家廚房大呢。
陳澤不置可否,“那說明很溫馨啊。”
溫夏“嗤”地被逗笑了,下意識回過頭,猝不及防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裡面有著微醺的醉意和黏稠的情意。
她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才發現此刻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帶著酒意的呼吸。
陳澤緩緩伸出手,寬大而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手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依次慢慢地擠進她的指縫。
兩人之間似乎有什麼物質在發生變化,逼仄的車內空間逐漸升溫,兩人注視著對方,情不自禁地一點一點向對方靠近。
突然,陳澤驀地坐回去,直接伸手打開了自己這邊的車門,牽著溫夏的手下車,就往小區裡面走。
兩人走進小區大門,溫夏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大概是喝醉了吧,她嘴角輕輕上揚著,並沒有抽回的想法。
這個點,小區裡夜深人靜,電梯裡只有他們兩人。
回到溫夏家門前,她從包裡摸出鑰匙開門。
門被推開的一瞬間,溫夏霎時將原本要給陳澤說的話吞回肚子,倒吸一口涼氣。
客廳像剛進了小偷洗劫過一樣,抽屜、衣櫃大敞著,裡面的衣服褲子散落在地上,茶几上堆著沒收拾的外賣盒和塑膠袋,用過的紙巾和湯湯水水四濺在桌面上。
溫夏整個人被雷劈了一樣,渾身僵在門口,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皮質的包帶。
此時此刻,她還來不及寒心,只覺得後悔,真不該讓陳澤上來的。
……為什麼又讓他撞見了?為什麼每一次她的不堪,都被他親眼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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