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落地窗旁,屋內的光線昏暗,但從遠處看,那兩個站在玻璃底下的身影,卻很清晰。
“念禾,”傅荊州忽然叫了她一聲,看著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認真,“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是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新學習怎麼愛你。”
他強調,“不是用錢,不是用扮演,是用我所有的真實,包括那些不堪的、懦弱的、見不得光的部分。”
沈念禾臉上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止都止不住。
傅荊州伸手,用拇指輕輕擦過她臉上的淚痕,眸光深邃,“如果你還願意……我想用餘生告訴你:那個你愛過的少年,他回來了。”
“而且這一次,他再也不會走丟。”
沈念禾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酒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酒,轉身將酒杯放回桌上。
隨後她回身到傅荊州面前,正視地看著他,認真叫他,“傅荊州。”
傅荊州俯首稱臣似的低著頭,溫柔應聲,“嗯。”
短促的一節低音裡,含著化不開的濃稠情感,彷彿此刻她說什麼他都會答應,唯獨離開。
沈念禾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一字一句地說: “我要你答應我三件事。”
傅荊州重重點頭,“一百件都行。”
沈念禾看著他,語氣認真,“第一,從明天開始,公司的事我們一起面對,我要回董事會,不是‘傅太太’,是‘沈念禾’。”
她已經做了太久的“傅太太”,公司的員工們淡忘了“沈總”,傅荊州也無知無覺地淡忘了她其實也是一個工作能力很強的女人。
她的人生,不應該只有老公孩子,還有她自己。
傅荊州愛她,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愛在各種各樣的磋磨、質疑裡也會變質,她只有找到自己,為自己而活,愛才只是愛本身。
傅荊州沒有再像公司那樣反駁,而是想也沒想就點頭,“好。”
之前他總是覺得,外面的一切都由他來扛著,她跟孩子在家裡負責開心就夠了。
現在他才意識到,她長久地在家裡,只當一個家庭主婦,她並沒有那麼開心。
沈念禾繼續說:“第二,從今以後任何事情,都不準瞞我,無論是好的、壞的、丟人的……我要第一個知道。”
兩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就像傅荊州想的那樣,如果阮雨這件事他第一時間告訴她,她一定會相信他。
每一次隱瞞,都是在消耗他們這麼多年的感情積累起來的信任值。
傅荊州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鄭重地回答,“我發誓。”
“第三……”沈念禾紅著眼盯著他看了很久,才又開了口,聲音輕得像羽毛,“抱緊我,現在。”
她已經不記得,他們有多久,沒有好好擁抱過了。
在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傅荊州猛地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將她的腦袋按在自己的胸膛,箍在她腰背上的手臂是那樣的緊,緊得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更像要把這些年錯失的擁抱都補回來。
沈念禾的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膛,鼻腔汲取著屬於他的味道,眼淚浸溼了他的襯衫。
兩顆緊貼著對方身體的心臟,終於都安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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