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溫夏這麼問,王姨沒反應過來地一愣,“ 啊?”
她們村裡這麼多年都是這樣,男男女女到了年紀就老老實實相親結婚嫁人,倒是從來沒有人問過結婚哪裡好的話。
結婚有什麼好?
一下子,這王姨還真說不出來。
院子裡一眾農村男女,也是沒見過這樣的女人,都不知怎麼回答她。
溫夏握著行李箱,重複自己的問題,“您說結婚好,它到底好在哪兒?”
她也沒打斷讓她回答,自顧自繼續問:“是每天洗衣做飯伺候公婆好,還是生完孩子身材走樣被嫌棄好?是手心向上要錢看臉色好,還是男人出軌了你為了孩子忍氣吞聲好?”
別以為村子裡的男人就不出軌了,村子裡的人才玩兒得花呢。
這些八卦鄰里互相傳,誰不知道?表面上見了面,還要像模像樣地笑著打招呼,不一定沒有城裡人會裝。
偏偏都是過著這樣的日子,她們就像沒有思想的傀儡一樣,還要一遍遍不遺餘力地勸著年輕女人趕緊嫁人結婚。
聽著溫夏反擊,原本在角落玩兒手機的溫冬臨,都忍不住偷笑。
溫夏這話,總有一條擊中了現場每個女人心裡的痛處,王姨找不到話反駁,被噎得不輕,有些惱怒,“ 你……你這孩子說話怎麼這樣啊!”
“就是!”旁邊趙大娘趕緊接話,她語氣不贊同,“夏夏,話不能這麼說!你看我女兒,嫁到鎮上開超市那家,現在天天穿金戴銀,多享福!”
她話裡話外是對女兒嫁得好的驕傲。
畢竟,嫁個好男人是她們的認知裡,唯一跨越階層的途徑。
雖然這個階層,可能只是從村裡種地的跨越到鎮上開店的,在她們眼裡就已經是頂好的條件。
其他人紛紛附和,“是啊!”
“多好呀!”
溫夏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地撕開她的體面,語氣不輕不重,“趙大娘,我怎麼聽娟娟姐說,她每天早上四點就得起來進貨,晚上十點才關店?她婆婆是不是還嫌她生的是閨女?老公還經常跟牌友喝酒到半夜?”
村裡這些大媽愛嚼舌根也是有好處的,村裡一有八卦第二天就被傳得滿天飛,她隨便站哪兒聽兩耳朵,就能獲得很多對自己有利的情報。
她們自以為女兒嫁得好,就給自家長臉了,但實際上姑娘過得有多水深火熱,她們根本不在意。
不過用這些來反擊,她也並不覺得痛快,只是為娟娟姐,為任何一個被迫在婚姻痛苦的女人感到悲哀而已。
果然,聽完溫夏說的,趙大娘臉色一變,立馬閉上嘴不說話了。
很顯然,她對她女兒的真實生活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在她們的思想裡,結婚過得不好也要比不結婚好。
所以,不要說有錢人怎樣怎樣壞,當人沒有接受到足夠的見識和教育,剩下的就只有最原始、最赤裸裸、最極致的自私。
剛剛那個相親男母親忍不住開口教育,“誒你這姑娘,嘴咋這麼厲害?女人哪有不結婚的?再不結婚,以後老了誰養你?誰給你送終?”
溫夏輕笑了下,站在原地看向她,“阿姨,我一個月賺的,可能比您兒子一年還多,我給自己養老,綽綽有餘。”
“至於送終,”她頓了頓,不太在意地說:“我死了以後的事,就不用我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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