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盛世律所,各辦公室裡依舊燈火通明。
合夥人辦公室,裴淮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一份厚厚的卷宗。
他的辦公室寬敞而整潔,巨大的書櫃裡擺滿了厚重的法律典籍和資料夾,工作氣息十分濃重。
結束通話電話,他放下手機,看了眼窗外已晚的天色,又抬手看了眼腕間的手錶,心裡有些擔心。
要是葉星辰看見他這個樣子,以她的性子又該著急了。
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抬手扶額,不小心觸碰到額角,“嘶”地一聲痛呼。
這時,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助理探進頭來,咳了兩聲提醒,隨後小心開口,“裴律,剛才調解的那對當事人……女方來電話了,問能不能追加精神損害賠償,她說男方當著調解員的面羞辱她……”
助理臉上的表情無奈又複雜,他們這行經常碰到這樣的事情,每次都挺無力的。
律師跟醫生一樣,都能看見人世百態。
裴淮看著面前的卷宗,頭也沒抬地沉聲吩咐,“先按正常程式回覆她,告訴她,她的訴求已記錄,具體是否支援由法庭裁量。”
想到什麼,他皺了皺眉,抬頭看向門外的助理,叮囑,“對了,你跟她說一下,提醒她注意溝通方式,再有言語威脅或騷擾對方的行為,不利於爭取法官的同情。”
“好的。”助理點點頭,又看向他的額頭,猶豫開口,“還有,您的傷……真不用去醫院再看看?”
只見裴淮額頭上,貼著一塊不大不小的紗布,紗布上還隱隱緊出了血跡。
助理眼裡有些同情,誰有他們裴律慘?盡職盡責做好該做的工作,還得被當事人打。
裴淮吐出一口氣,眼底似乎有些空,語氣沉靜,“不用,小傷。”
“你先出去吧,把門帶上。”
門輕輕關上,裴淮抬手輕輕按了按額角,指尖觸碰到那塊微凸的紗布,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隨後,他向後靠到椅背裡,閉上眼,指節分明的手指抵著眉心,一臉的疲色。
腦子裡混亂一片,一會兒想起小時候的日子,父母忙碌但是恩愛,到最後形同陌路,就跟這個案子裡的當事人一樣。
一會兒又閃過今天調解的那對夫妻吵架,升級地動手的畫面,曾經一路互相扶持共患難的夫妻,如今互相揭對方的短,拿最鋒利的語言刺向曾經真正愛過、並肩前行過的人。
他又想到了葉星辰跟自己,如今她同樣也處境艱難,努力創業……
想到這裡,裴淮突然緩過神來去,搖搖頭繼續眼前的工作。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出現了葉星辰那張明媚、張揚的臉,她疾惡如仇、明辨是非,當初沈念禾跟傅荊州的事,就她出頭得最賣力。
這樣的女孩子,跟那些所有人都不一樣。
就在這時,門又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打斷了他的神思。
這大大咧咧的動作,不像是律所裡的人,裴淮抬起頭看過去。
門外,葉星辰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的大紙袋,笑容燦爛,開開心心地展示,“裴大律師,你的外賣到……了?”
她的聲音在看清裴淮的瞬間戛然而止,目光直直定在他額角那塊醒目的白色紗布上,紗布邊緣,隱約還能看見一點青紫的瘀痕。
。盡殆失消容笑的上臉,地原了在定子下一人個整辰星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