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殺!”
僅僅兩個字,卻像千鈞巨石,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
其中分量,無需多言,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兩個字,意味著他們若被揪出,便必死無疑,再無半分轉圜餘地。
不少人瞬間臉色慘白,指尖微微發顫。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當年回龍峰與朝天峰的血案,他們個個都沾過手,手上染著同門的鮮血。
可事到如今,僥倖心理仍在心底作祟:只要自己死咬著不承認,林銘又能奈他們何?
不承認,誰會知道自己當年是否染血?
他們暗自盤算著,自己守口如瓶,旁人難道會在此刻多嘴舉報?
定然不會。
更何況,即便有人舉報,只要他們矢口否認,林銘又拿不出鐵證,總不能憑空定罪。
這件事,絕不能認!
一旦鬆口,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廢功、逐宗都是輕的,怕是連性命都保不住。
眾人各懷鬼胎,心思如出一轍,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站出來,坦白當年的所作所為。
唯有那些真正清白、近十年才踏入宗門的弟子,臉上毫無懼色,反倒透著幾分從容。
林銘說得明明白白,只要未曾沾染同門鮮血,便可以放過他們。
他們入門時,那場血案早已塵埃落定,身上乾乾淨淨,自然無需擔憂。
這些人的心思,不止林銘看得通透,一旁的瞎眼劍聖也盡收眼底。
他靜靜佇立在側,目光雖盲,卻似能洞穿人心,只想看看林銘究竟會如何收場。
方才林銘放狠話時氣勢如虹,瞎眼劍聖本以為他絕不會手下留情,可此刻見眾人遲遲未被追責,又不由得心生疑惑:難不成,林銘本就有意放過這些人?
這般矛盾,實在無從解釋。
瞎眼劍聖索性壓下心頭疑慮,繼續靜觀其變,想看林銘到底藏著什麼後手。
林銘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全場,將每個人眼底的僥倖與忐忑都看在眼裡,隨即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眾位,你們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一清二楚。”
“我勸你們,莫要心存僥倖。在我的氣勢威壓之下,你們根本無從隱瞞,只能說實話,也必須說實話!”
“現在主動站出來,我只廢你功法,逐你出宗,留你一條性命;可若是等我親自將你們揪出來,到那時,就休怪我心狠手辣,取你們狗命!”
“如何選擇,全在你們自己。”
林銘要殺人,這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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