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源抬腳邁進彼岸殿的院門。
芙莉娜站在臺階下，身旁一眾牧師垂著手，沒人發出一點聲響。
尤里絲也抿著嘴，後背繃得筆直。
寧源的後脊瞬間泛起寒意，他猛地停住腳步。
“知予。”
他出聲喊人，聲音撞在殿門的木板上，連一點回音都沒盪開。
寧源大步衝上前，肩膀撞開虛掩的寢宮門，門框晃了三晃。
他一眼就看見知予安安靜靜躺在床上，身子平展，手臂放在身側。
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模一樣，安安靜靜的，不吵也不鬧，從來不會搶著要什麼。
他指間剛握住的天命果“啪嗒”一聲，從掌心裡滑落，砸在地面上，滾出去老遠。
“知予，你看看寧大哥，寧大哥來了。”
寧源撲到床邊，指尖顫抖著捏住知予的手。
那隻手已經沒有半點溫度，肌膚涼得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寧大哥，我怕以後見不到你。”
“寧大哥，放心，我會好好修養。”
“寧大哥，你取的名字好土，不過我好喜歡。”
“寧大哥，嘻嘻。”
一句接一句清晰的話音，直直撞進寧源的腦海裡。
每一個字都帶著知予說話時軟乎乎的語氣，連笑起來的顫音都分毫不差。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芙莉娜抬起手，肩膀抖得厲害，她把封好的信往前遞，指尖都在打顫。
“大人，這是知予姐姐讓我交給你的。”
信的封面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五個字：寧大哥親啟。
寧源接過信，慢慢拆開信箋，一字一字往下讀。
“寧大哥，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走了，不要想我，也不要想不開，你還有曦凰姐姐她們。
……
寧大哥，千言萬語，來不及與你訴說。
若有來世，寧大哥你還會娶我嗎。
嘿嘿，怎麼也得彌補這輩子的婚禮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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