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還沒到中午,大部分人還在地裡幹活。
顧父顧母並沒有上工,吃完早飯出發去了縣城買了幾樣糕點,然後就是掏十幾塊錢彩禮去張家提親。
顧母瞄了一眼院子外正在幹活的幾個年輕男人,其中一個刺頭,前兩年他爸找了個姘頭氣病了他媽,按道理來說兒女只能勸不能動手,畢竟是給了自己骨血的親爸,而且雙方也都沒什麼事。
誰知這刺頭跟他姐姐直接把他爸跟那姘頭的腿給打斷了,還讓爸媽離婚,現在分出來了單過,他自己倒是去半年勞改。
還有一個,早時候爹死了只剩下媽媽,他的那些叔伯把他家給佔了,他長大後脾氣差的很,直接對長輩動手,打傷了還死命上,不要命,家後來是拿過來了,但這一片同姓的誰喜歡他?
還有幾個一看就像不服管的男人。
這樣的人誰不怕,顧母想到自己也是個繼母,顧莽一天天的跟這樣的人來往,現在又把人請到家裡,她都有點不敢出去,生怕撞到哪個一句話不說直接打她。
“老頭子,你看看外面這些,平日裡接觸算了,也不能帶回家裡來啊。”顧母連窗簾都拉上了。
顧父老實,生怕惹事兒,自己兒子都這個年紀了,他也跟著提心吊膽,生怕他惹出來什麼事,大隊長來找他。
原先勸的大兒子不聽,他還活著,大兒子就想當家做主了,顧父接受不了。
“反正已經分出去了,天賜的事今天大隊長又給我分析分析,這朝雲要是能當上老師,天賜當上學校的管理人,這個家也就盤起來了。”他心裡總算是舒服了很多。
至於大兒子,在外面久了就知道還是有爹孃在身邊好。
顧母心情也好了很多,“對,朝雲雖然說年紀大點,但是總歸有點文化,人也勤快,雖然說嫁過人,有兩個兒子,但是人家也沒撇下兒子去另嫁,也熬了好幾年了,難得的好女人,是個賢妻良母,嫁過來只要能過日子也不虧。”
她也只能這樣勸自己,況且都到了這份上了該想的也能想開。
學校的大門才建起來不久,村裡面正在修建大門,大門修建了一半還沒安裝,晚上的時候需要人守著。
他往裡面看了一眼,見還有人忙,也沒詢問,就在不遠處大樹下等著。
張朝雲這邊哭了一場,本來臉就被自己打腫了,眼淚流過又幹又疼,她剛才的示弱也沒用。
“這可是一份老師的工作,你是有兩個兒子要照顧,但是你馬上就要改嫁了,我不願意讓給你。”那男人不願意退步,能來這裡參加考試的成分都不差,要麼是工作積極態度好。
“……”王會計無奈的看著張朝雲。
那男人翻看著試卷,又發現一處問題,“王會計,你看這道選擇題,答案是D,但是張姐最後改成B了,怎麼能給她改對呢?”
“還有這道數學,明明步驟不對,怎麼答案是對的?”
最後又找出來兩道題改錯了。
大家一看都連忙翻看別人的試卷,看看有沒有改錯的,最後發現只有張朝雲的有錯題。
“王會計,都是一個大隊的,我們也知道一點訊息,我們知道張姐的表舅是大隊長,但是也不能這樣不公平吧,你們把國家的公平放在哪裡了?我要去投訴,我要去投訴!”
王會計趕忙抬起手阻止,“沒有沒有,這卷子太多了,一時間改錯也在情理之中,那我們重新把分數整理一下。”
本來這事根本鬧不大,但是程序到這種地步了不鬧也得鬧了。
最後重新排了一下名次,張朝雲被後面的那個男同志給取代了,其它的沒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