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莽大手包裹住溫書瑤蜷縮起來的手，他黑瞳顫動，胸膛起伏，“你在做什麼？！”
溫書瑤往回抽了抽手沒抽回來，“你今天認出來的字，那麼少都是因為幫我，受懲罰我自然要幫你分擔的。”
“溫書瑤，我真想扒開你的腦子看一看，我和你能一樣嗎？我的手就算再挨一百下也沒事。”顧莽把溫書瑤的手指掰開，手心果然紅了，甚至還有點腫。
這大小姐什麼苦都沒受著，就算下鄉了，也有餘傑那個騷貨幫她幹農活，手上根本沒繭子，她剛才下手還十分用力，閉著眼睛悶個勁就往自己手上打。
顧莽喉嚨發乾，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以後不要這樣了，就算不打我，你也不用打自己。”
“不行，學習規則不能破，要不然人會越來越懈怠的。”
“那你直接打我就好了，我是男人，多挨幾下有什麼？”顧莽心中有一股氣喘不上來，他又難受又覺得溫書瑤倔，她這樣倔，以後要是他不在她身邊，還不知道會被人欺負成什麼樣子。
顧莽心緒根本平復不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以後有什麼事先找我，我是這個家的男人，挨刀都沒什麼，更別說被棍子敲幾下了，什麼規則不規則，儘管往男人身上使。”
“我心疼你啊。”溫書瑤很自然的說了出來，她今天都看在眼裡，顧莽不僅肩膀上有了壓痕，就連有老繭的手心都有些發紅了，“你今天這麼累，都打在你身上，我晚上肯定要睡不著覺了。”
顧莽愣住，時間彷彿靜止，連眼睛都忘了眨，腦子裡一直迴盪著一句話。
“……我心疼你啊……”
“……我心疼你啊……”
“……我心疼你啊……”
他目光無意識地朝著其他方向看，頭動了又動，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腦子裡也懵懵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書瑤自己的另一隻手抽不出來，她用另一隻手摸了摸顧莽的額頭，“顧莽，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顧莽往日都陰沉沉的，眼睛也帶著一股攻擊性，可現在眼神毫無目標，眉頭也舒展開，整個人像是驀地變單純了一樣，雖然看著還是挺兇的，但是有一種傻傻的兇。
他這是突然怎麼了？溫書瑤在額頭上的手剛要離開，顧莽另一隻手又給她攥住，他猛然站起身，有些兇又有些氣的看著溫書瑤。
大小姐跟他說這種話是什麼意思？她為什麼要跟他說這種話？顧莽突然站起來，低頭看著溫書瑤的眼睛。
溫書瑤被驚了一下，眼睛睜得很大，她也抬頭看著他。
顧莽怎麼了？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想張口說什麼又有些氣憤，整張臉被憋紅了，一直紅到耳朵後面。
溫書瑤完全沒想到顧莽會氣成這個樣子。
“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溫書瑤看向顧莽的肩膀，那個地方雖然沒腫，但是發紅也挺嚴重的，“我有紅花油，我給你揉揉吧。”
揉什麼揉，顧莽覺得給他揉揉，他都要病了，顧莽鬆開她的手，他轉過身，同手同腳，“有機會我就會送你回城。”
大小姐不用故意說這種話討好他，他根本就不在意……不在意她說什麼話，他現在只是礙於以前的恩情，再加上他們兩個人確實相處得不錯……
他找到機會就把她送回城。
“你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顧莽扭頭沉聲問，他嗓子乾的厲害。
“啊？怎麼了？”溫書瑤腦子裡回想了一下，她說了很多話，不知道他問的是哪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