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還空蕩蕩的，今天就有些生活氣息了。
溫書瑤沒來得及洗臉就去幫他燒火，她扭頭看了看，“你什麼時候買那麼多東西？還有刀，蒸架……”
顧莽將烙好的餅用鏟子拿出來放在旁邊的蒸架上，他停頓了一下，想著該怎麼跟溫書瑤解釋。
難道說自己去黑市了嗎？顧莽眉頭皺了皺，大小姐不會生氣吧，按照現在來說這是出格犯事的事情。
“早上去的。”他不願意多說。
“……這麼多東西，你怎麼帶回來的啊？”
“找了幾個兄弟一起幫我拿著。”
溫書瑤明白了，顧莽昨天應該去黑市偷偷跑著賺錢了，正好賺了錢買這些東西。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你這幾天在多跑跑吧，別買其他的東西了，錢都攢著。”
顧莽動作一頓，他壓低聲音，“什麼攢著？”
溫書瑤直白道：“你不是去跑黑市了嗎？裡面很能賺錢吧，不過你要小心，第一要保護好自己……”
顧莽疑惑，沉聲，“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啊？”
“我在做不好的事情。”
“我沒覺得不好啊，你做的又沒傷害到其他人，而且你賣的價錢比供銷社的低啊，大家合作互惠。”溫書瑤一直都知道黑市的，而且很快就要開放了，她倒是覺得現在的黑市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
她還鼓舞了一下士氣，“顧莽，你要加油幹啊，多攢點錢，以後肯定有用的。”
顧莽：“……”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他回來的路上想了很多理由該怎麼解釋。
顧莽不想讓溫書瑤覺得他是個壞分子，要是他們兩個人吵架了，意見有了分歧，這外面的騷貨不就趁虛而入了嗎？
他想了很久也沒想到個好理由，只是想含糊地混過去，沒想到大小姐竟然跟他想的一樣。
他一直都覺得跑黑市小心就行，顧莽當初去的時候就覺得沒偷沒搶，而且現在有媳婦了，他更得賺錢了。
大小姐跟別人就是不一樣，不過……顧莽收了收臉色，想著自己得送溫書瑤回城，溫書瑤回到城裡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算什麼啊，就是個農村長大種地的泥腿子，不像溫書瑤，她爸媽都是知識分子，書香世家，從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他拉了拉臉，“我給你買了東西，在那邊包裡，你自己看看吧。”
“給我買了東西？”溫書瑤最喜歡收禮物了，她順著顧莽的目光看過去，是個黑色的棉質包袋。
她開啟一看竟然是兩瓶雅霜雪花膏，玻璃瓶，淡淡的桂花香味，縣城的供銷社也有，但是很緊俏，難買，要票。
溫書瑤平日裡用的都是普通的雪花膏。
顧莽身體一直繃著，他黑瞳偷偷地瞄了一眼不遠處見到雪花膏的溫書瑤，見她滿臉欣喜，眼睛亮晶晶的，緊繃的唇角往上往上抬了抬。
張朝雲這邊今天起來晚了，不是因為其他的，是因為昨晚太累了，而且還是白忙活，眼底都是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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